姓段怎么介绍自己的姓还有姓段的小说男主名字

2024-07-02 08:09:26
八字起名网 > 八字起名 > 姓段怎么介绍自己的姓还有姓段的小说男主名字

本篇文章给大家谈谈姓段怎么介绍自己的姓,以及姓段的小说男主名字的知识点,希望对各位有所帮助,不要忘了收藏本站喔。

文章详情介绍:

那些出现在生命中的人(二十) 叫我“姑妈”的段同学

上小学那会,班上有个男生,年纪和我们一样大,但个头不大,而且是同村里辈分最小的一个!

小到什么程度呢?班上每个同学都可以使唤他“孙子、儿子”那种!不过,说辈分这事都是长辈们教小孩叫的,我们都是一个班的同学,平时都习惯叫彼此姓名!

这个小学同学姓段,家里十分不容易。他父亲由于一场井矿事故造成下半身瘫痪,直接丧失了劳动力。

他们家又是三兄妹,段同学排行老二,上有一个哥哥,下有一个弟弟!由于父亲的特殊情况,他哥哥没读几年书也就辍学在家帮着母亲操持家务、挣钱供他和妹妹读书了!

当然最主要的力量还是来自于他的母亲,母亲含辛茹苦把他们三兄妹抚养长大,他们也比较听话!段同学每次放学都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,别看他个头小,但动作特快,聪明且麻利!

他每次第一个跑出教室,其实不是因为他肚子饿,而是他着急回家照顾爸爸?着急回家多帮妈妈做一些家务……

只是没过几年,他父亲逝世离开了人世。他妈妈给他们找了一个继父,他在初中读了半学期,也辍学了。

很多年后,大家伙还会在群里调侃他辈分小这事,而他总是会很幽默的回一句“各位姑妈、叔叔、爷爷奶奶好啊”!

青梅竹马初恋,特警队王牌狙击手与外科实习医生《围堵真玫瑰》

图片来源于网络

青梅竹马玩闹长大,小学毕业,她跟父母去旅游,还开心叫嚷着会给他带回那儿的花。可一场惨烈车祸,只剩她重伤躺在病床上,迷糊间听见江母啜泣着说要领养她,他却冷声“我不要她当我妹妹!死也不要!”她睫羽微颤,再度昏睡。

醒来后,因着他坚定的拒绝,加上父亲是烈士,她的户口留在了派出所,从此算是暂住在他家。这天起,他们日渐疏远,她越来越乖巧内向。

他到了叛逆期,开始变着法欺负她。半夜吓她,抢她作业,举报她早恋。

她知道,他不讨厌她,他大概只是记恨自己夺走他母亲的爱,可是她无处可去,只能寄人篱下,贪婪地接受他们家给予的善意,小心翼翼仰望着那高大不羁的少年,不敢惹怒,却更不敢讨好。

高考前,他们约好结束后一起去西北旅行。忽然有人警告她,为了最爱的人,她必须去一个别人不认识她的地方,低调、无人知晓地过完余生,直到一切尘埃落地。于是,她留下告别信,偷偷走了。

她想,时间是良药,人离开谁都能活,更不用提,这些年一直不喜欢自己的竹马。

一晃六年,他们重逢在生死攸关的时刻。

作为实习医生,她提出拿自己当人质去换下被歹徒抓住的老教授。

他的瞄准镜里,忽然出现了她惨白强自镇定的脸。她的命,捏在他的手里。

-------------

  “一组准备,从西面楼梯进入,二组待命,狙击组情况如何?”

  队长从耳机中传来的声音带着微弱的电流声,扎耳又醒脑。边掣扛着狙击步枪,一脚踹开上锁的铁皮阳台门,跟董辽对视一眼,交换了一个肯定的眼神。

  边掣沉声对着耳麦回答:“报告队长,在对面楼制高点。”

  董辽压低身子小跑至天台边缘,确认了一下视野,回头对边掣点点头,做了个确认的手势。

  “狙击点确认完毕。”

  “好,等待命令。”

  “是。”

  边掣压低身子摸过去,跟董辽一起将狙击步枪架设起来,半跪在地上,从瞄准镜内往对面楼窗内看过去。董辽拿着望远镜确认对面情况,面色严肃。

  “什么情况?”边掣低声问,眉间紧锁,嘴角有一丝不安的僵硬。

  董辽答道:“现在还在僵持着。”

  瞄准镜内的视野范围很窄,但是可以足够清晰地看见现场最细节的情况。

  他的准星始终稳定地追逐聚焦在犯人的太阳穴上,一如他的面色一样沉静,但就算是董辽,也没看出来他此时内心的不安。

  两人一动不动地远远监视着对面楼的情况,等待着命令。

  四十分钟前,第一医院发生恶性伤人事件,一名值班护士和一名患者家属受伤。

  犯人王路持刀一路从住院区逃至手术区,被保安队围堵住。插翅难逃的犯人急怒之下,冲进档案室,挟持了医院心外科的一把手刘教授,要挟院方让他离开。

  市特警大队紧急出动来到现场支援,眼下还在僵持阶段,警方疏散了群众,谈判专家在准备室外,正准备进入跟犯人谈判。

  边掣从瞄准镜中,透过蓝色的旧式玻璃窗,看见高大个子,平头造型的男人劫持着刘教授,倚靠在离门最远的墙角。

  这是一个可以给人安全感的三角地带。一面是窗,可以看到外界的情况,警方稍有异动他就可以叫嚣威胁,而另一面是墙,背后是死角。他只需要盯紧前方的门,就算紧张,这个角落也给了他些许安慰。

  这是董辽第三次出这种挟制现场,比起前两次,他已经淡定了不少,但是眼下的情况十分危急,而且被挟持的对象不一般,董辽有些紧张,他忍不住瞄了眼身边的边掣,小声问:“这是不是就是那个刘老教授,快70了,还没退休,坚持在第一线做手术的那个?”

  边掣一动不动,连眼睛都不移开分毫,低声应道:“嗯,所以组织很重视。年纪这么大了,经不起半点折腾,要是出点意外是整个医学界的损失。还有,你安静点,闭嘴。”

  “哦。”董辽抿着唇,有点委屈地眨眨眼,继续用望远镜看着对面的档案室窗户。

  值得庆幸的是,这里是老院区,窗户没有跟新院区一样用上单向玻璃,从外侧还是可以看见内部的情况。

  边掣进入特警大队两年,出过的危险场面数十次,他总是一腔孤勇的一往无前,置生死于不顾,又异常沉着冷静,一点都不像个新人。屡建战功,还是狙击组王牌,却多少显得没有人情味。

  更危险艰难的场面他见得多了,也没见他嫌弃过董辽话多。董辽作为他的搭档,敏锐地察觉到了边掣不同于以往的情绪。

  董辽好奇地瞥了他一眼,看见边掣绷紧的下颚线,这是用力咬紧牙关才能显出的脸部肌肉线条。

  知道边掣心里有事,董辽识趣地没说话。

  第一医院,第一医院……这不是她实习的医院吗?还是心外科。她现在轮岗到哪个科室了?

  边掣的耳膜随着剧烈的心跳一同跳跃着,几乎像是擂鼓般震耳欲聋,让他心无法安静下来。

  “扑通扑通”。

  她不会在现场的。

  “扑通扑通”。

  她胆子那么小,早就躲到哪个犄角旮旯里了。

  她一定安然无恙。

  身侧的董辽突然低呼一声:“边掣,有情况了。”

  边掣凝神注视着,刘教授似乎已经因为受惊吓和体力不支的原因,面色变得惨白,呼吸急促,全身都在微微抽搐。而犯人有些意外老人家的突发状况,他一边受到惊吓般嘴巴一开一合,应该是在大声呵斥着被自己桎梏住脖子,拿刀威胁的老教授,另一边又拿着刀不停往前挥舞,威胁着有些着急想要进入准备室谈判的院方代表和谈判专家。

  耳机内电流声“刺啦”一响,队长语速飞快地传达命令:“做好准备,王路有任何异动,立即击毙。一切以人质安全为重。”

  “收到。”

  “收到。”

  边掣从防弹衣里边的上衣口袋里摸出一颗咖啡糖,一手手指松松勾住扳机,另一手单手剥开糖纸,塞进嘴里。咖啡糖一入口,微苦中带着淡淡的甜味从舌尖蔓延开来,刺激着味蕾,让边掣倏然间冷静下来,进入备战状态。

  “董辽,注意好刘教授的状态,一有不对立刻提醒我。”

  “好。”

  边掣的准星牢牢锁定在高大身材,平头男人的左侧太阳穴上,微微调整着枪口角度,眼前却已经能预见那枚子弹会以怎样的速度从枪膛射出,以一个既定的弧线飞快逼近玻璃窗,穿过玻璃窗,留下一个小小的弹口,然后微弱的“咻”一声,刺入对方的太阳穴。

  血液还不会立刻喷溅出来,而是被高速的子弹暂时挤压在伤口内,顶多只是零星的血滴溅开来,然后大量的血液才会从他脑袋伤口内淌出。

  这个男人若是现在收手,还不至于如他想象一般死亡。

  董辽急声提醒道:“刘教授状态不太好,看着快昏厥了。”

  队长的声音从耳机内传来:“做好准备。”

  边掣指腹搭在扳机上,舌头将咖啡糖牢牢压紧在上颚,冷静地等待时机扣动扳机。

  “不不不,等一下!”董辽突然喊道。

  边掣一动不动,几秒后听见队长的声音传过来:“先别动,发生状况了。”

  微微拧眉,舌头松开,咖啡糖在口腔内翻转,边掣松开扳机,问: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
  董辽用望远镜牢牢看着对面档案室的情况,呼吸急促道:“有人……来换人质。”

  “什么?”边掣紧锁眉心,忍不住抬起了脸。

  “一个女孩子,看着很年轻。”

  边掣心头一跳,从瞄准镜中看到一个女孩缓慢小心地进入他的视野中,一身白大褂,扎着一支马尾辫,素净的小脸略带一丝倔强。

  他瞳孔剧烈一缩,手一颤,双唇翕动,边掣呼出一口微颤的浊气,问道:“队长……什么情况?”

  “刘教授科室的实习生自愿跟刘教授换,王路答应了。”

  边掣不敢闭眼,哪怕他现在很想深呼吸稍微闭上眼睛让自己平复眼下慌乱的情绪,可是他不能。

  他稍微动一下,眨一眼,人质都可能受到伤害。

  别人只以为刘教授作为医学界泰斗,命重如泰山,可是在边掣心里,十个刘教授他都不会失去自持的冷静到这个地步。

  在边掣的世界里,那女孩才是他最想要保护的人,可是他现在却更加恐惧到不知自己能否真的保护得了她。

  她是他整个生命里最大的意义,可是她就这样不期然地闯入他狙击步枪的瞄准镜中,此时边掣面上虽然冷静,但眼眶却早已通红。

  卜晚在害怕。

  边掣心下一颤,眼眶有些泛热。

  他的指腹牢牢压实在扳机上,一口咬碎嘴里的咖啡糖。

第2章 我的命,我自己负责

  “你们都给我出去,把门关上!不准进来!”王路在档案室内,倚靠着墙角大声呵斥威胁着,右手持刀不停挥舞威吓警察和谈判专家,“不然我就杀了这个老头!”

  王路,你冷静,不要冲动。我们答应你,不会伤害你,我们只是想要派医生给教授看一下身体。

  “他在抽搐,体力透支呼吸不上来,如果发生意外,有任何问题的话,挟持他对你再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
  谈判专家站在门口,温和冷静地说着,鬓角和后颈连着后背满是冷汗。

  心外科王主任焦急地在距离档案室十米外的走廊捏着手来回踱步,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急得双眼通红快哭了的模样:“怎么办怎么办,老师要是有一点闪失,可怎么办啊……”

  医生沈斋青也慌得浑身冷汗,但是仍旧努力冷静安慰着王主任:“王主任,一定不会有事的,特警安排了狙击手在对面楼,只要找准时机,就能立即击毙那个王路。”

  “那也怕啊,子弹不长眼,要是射偏了怎么办!要是,迟上那么几秒,老师呼吸不上来,体力不支,昏过去怎么办!他现在情况很不好,特别不好,这么大年纪了,哪折腾得起,稍微磕碰一下都不行,怎么还能拿刀威胁着呢!真不是人!”王主任越说越气,突然跺脚,咬牙切齿道,“我跟他拼了,拿我去换老师也好,反正我胖,摔一下,刀插一下流的是油!”

  他说罢,把白大褂一脱,捋起袖子就直冲特警挡起来的现场想要提议,被众人拦下,卜晚一把拽住王主任的袖子。

  “老师你说什么呢!”卜晚愤然道,“你的命就不是命啦!”

  同科室的金玲医生也连声附和:“对啊对啊,主任你是我们科室的领头人,怎么可以去。”

  沈斋青松了口气,看了眼卜晚。

  “那你说怎么办啊!老师还有那么多的课题和研究任务在身,每一项课题要是成功了都能拯救上百万的病人,我们都可以出事,老师绝对不可以啊。”王主任拍着大腿,激动地哭出了声,蹲在地上抹着眼泪,“都是命,可是命有轻重贵贱之分啊。十个我都不如老师的命重要,绝对不能出事啊。”

  空气在沉闷悲恸中仿佛凝结一般,所有人都低下头红着眼眶一筹莫展。该怎么办?真的要面临如此让人绝望的事情吗?

  卜晚拧眉抿着唇,眼睛盯着档案室的牌子,眸色渐沉,她咬咬牙,轻声说:“我去换教授。”

  “怎么办啊……呜呜呜……”王主任硕大肥胖的身子坐在地上毫无形象地抹着眼泪啜泣,隔了几秒突然抬头,“嗯?什么?”

  沈斋青瞪大眼睛,一把拉住卜晚的手腕,厉声:“卜晚你疯了吗!这时候别逞能。”

  卜晚用力推开沈斋青的手,眼里带泪眼眶泛红,她哑着嗓子冷静解释道:“老师说得对,命有轻重贵贱之分,教授不能出事,有上万手术经验的老师也不行,各位已经成为真正的医生护士的前辈都不可以去,但我只是个是实习生,什么都不懂,而且还只是研究生,损失不大。”

  “什么损失不大,你说什么屁话呢,要去也是我去,怎么能让你去。”沈斋青失去往日的温润有礼,低声骂了脏话,“你不要在这时候添乱。”

  “你比那王路个子还高呢,你觉得他会同意你去换刘教授?”卜晚拔高声音反驳他。

  沈斋青登时没了回音。

  现场除了警察外,只剩下心外科和离得近的科室的几个医生,实习生和院领导。他们这边的躁动已经引起了大部分人的注意,听到卜晚的话,都没了声响,也没人跟卜晚一样再站出来说要换人质。

  静默的气氛中有一种沉闷的尴尬,仿佛所有人已经默许了这个选择。

  “我是个女生,个子小,他好控制,而且身体健康,不像刘教授那样情况复杂。”卜晚清晰淡定地说着,对王主任说道,“老师,让我去吧。刘教授拖不了太久,再拖下去,真的会出事的。”

  王主任咬着牙垂着脸,手握成拳骨节都快泛白,用力锤击在地面花岗岩瓷砖上,顿了几秒,艰难而缓慢地点头。

  院领导在一旁最后劝说道:“这太危险了,你一个女学生,万一出了事情,家里人会担心的。我们也有义务要保证实习学生的安全。”

  沈斋青心头一跳,看向卜晚。

  果然,只见卜晚眨眨眼,视线往下看着地面,勾了个自嘲的微笑,轻声叹道:“没事,我没有家人。”

  顿了顿,她又补充道:“我的命,我自己可以负责。”

第3章 别无选择

  其实早在最开始指导现场的特警大队队长还提议由女特警去换人,结果让女特警脱下制服,试探王路,直接就被王路驳斥回来。

  王路眼睛毒辣得很,破口大骂:“你们别想拿个女警察来骗我,到时候我还不是被你们打死。要换人可以,换个普通女的过来!”

  谁也不敢出面,场面就这样僵持下来。而卜晚提出自己去换教授之后,各方终于勉强同意由卜晚去换人。

  谈判专家带着卜晚在门口跟王路谈判,王路一看见卜晚,犹豫了几秒,便点头了:“身上所有东西都扔了,别想带刀带枪的。”

  “她一个女孩子怎么会用枪,带刀不是更危险吗?”谈判专家回答道。

  王路不理他,一手勒着脸色苍白喘不过气来的刘教授,另一手举着刀冲着卜晚轻点:“你给我走过来,到我这里来。”

  卜晚的心脏一缩,窗外的阳光明媚,入冬后的暖阳是难得的宝物,只是眼下透过窗,却让那刀尖明晃晃地闪着,刺痛卜晚的双眼。开着暖气的档案室内,卜晚浑身惊出一身冷汗,感觉到了恐惧。

  可是她不能退缩,后退半步,刘教授就可能遭遇不测,她除了一往无前,别无选择,也不能做别的选择。

  咬着牙,卜晚小心缓慢地挪动右脚,缓缓往前踏出第一步。之后的每一步,都像踩在刀尖上,但是恐惧麻木了般,她也没有了其余的犹豫,只是盯着刀锋下被挟持的,虚弱地半闭着双眼的刘教授,确认他的情况之外,注意着王路的行动。

  她就这样缓缓,一步一步,进入了边掣的瞄准镜内。

  卜晚靠近了王路,僵硬着脸,声音略微颤抖地问:“你可以把教授放了吧。”

  王路盯着卜晚吓得惨白的小脸,嗤笑了一声:“这糟老头眼看着快死了留着也没用了,你过来。”

  他一抬手,把刘教授往前一推,飞快地抓住卜晚的胳膊往自己怀里拉。卜晚尖叫一声,还没反应过来,锃亮带光的刀锋就杵在她眼前,卜晚登时吓得没声了。王路的胳膊用力勒住卜晚的脖颈,防止卜晚挣扎。

  就算做好了视死如归的打算,卜晚只是个普通人,视角不同后,一眼便看见门口在骚动的人群,以及地上“嗬嗬”急促喘气的刘教授。

  门外的人躁动着想冲进来将教授抬出去,谈判专家大声喊着让王路不要轻举妄动。

  王路倒是挺得意,微笑看着地上开始咳嗽的刘教授,贴着卜晚的耳朵低声说道:“还是小姑娘搂着舒服,你猜你们教授能爬出门口吗?”

  刘教授快70的老人家了,被那样一推,重重摔在地上,疼得好久才缓过神来,之前一直被勒着脖子,如今松开后终于呼吸顺畅起来,他咳了很久才平静下来,歪着身子抬头望着卜晚。

  卜晚小声回答:“教授年纪大了,你那样推他,他很容易骨折。”

  “那又不关我的事。”王路凶狠地说道:“我只要个说法而已。”

  “小伙子,我老了也没什么用了,你还是把小姑娘放了,我来当你的人质。”刘教授沙哑着嗓子,缓缓说道。

  “教授……”卜晚急切地唤了一声。

  “谁知道你几时就死了,现在老子放了你,你快滚出去。”王路说着,举起刀贴着卜晚的喉间皮肤,威胁道,“快滚,不然老子现在就杀了她。”

  冰冷的刀锋一贴上卜晚的皮肤,卜晚从尾椎就腾起一股电流般惊悚的感受直冲脑门,浑身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,她动也不敢动,甚至于连呼吸,紧张吞咽的动作都不敢做,生怕自己喉间细微的起伏让刀锋划破喉咙。

  “好好好,你别动,我现在就出去。”刘教授急忙连声应道,担忧地看了眼卜晚,但是因为刚才那一下摔得实在痛,他费了好大力气才站起来,每走一步,他都得停好久,用力喘气,脸上冷汗淋漓。靠着桌沿和椅子,他才迟缓地颤抖着双腿挪到门口。

  所有人都静默着看他,卜晚也屏住了呼吸。

  等在门口的特警和医护人员一拥而上,立刻将他扶住,抬到早就等好的移动病床上送去急救。

  眼看着刘教授安全了,卜晚终于松了口气。而现场又陷入了僵持。

  董辽轻叹一声:“刘教授安全了,幸好幸好。”

  边掣盯着瞄准镜内,个子娇小的女生,任人宰割般被高大的男人挟持在怀里,那把20公分长的匕首牢牢抵着她的喉间,锋利得带着冷冽寒光,只要稍微偏错一毫,血就会从卜晚颈部淌出。

  任何刀刃、枪口抵着他的脑门,边掣都不会迟疑恐惧,可是眼下他害怕了。

  “卜晚还在他手里。”边掣艰涩地说着,“你哪来的庆幸?”

  “靠,边掣,你认识那小姑娘啊!”董辽讶然。

  边掣喉结滑动,思绪片刻地漂移,然后低哑着嗓子念道:“不熟。”

  董辽不置可否,虽然两人的视线从未离开过案发现场,但是长期搭档的默契让董辽敏锐察觉到了边掣情绪的变化。他犹豫片刻,“呃”了一声,正想开口询问。

  “别想,我不能把主狙击手的位置交给你。”边掣冷静地开口打消了董辽还未表达的意图,他坚定地立誓一般,“如果要开枪,必须是我来。”

  他不能把卜晚的性命交给别人,除了自己,他谁也不信。

  董辽“切”了一声:“你来就你来,说得谁稀罕似的。”他还不是担心边掣面对自己认识的朋友,甚至于是有好感的妹子,心神不定产生误判嘛。

  开枪最忌讳的就是对面有相关者,一时间的犹豫晃神都会酿成不可估量的后果。边掣不会不知道。他执意要自己执行任务,除了队内规定之外,估计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。

  电流声“刺啦”一响,队长有些凝重地说道:“受伤护士没抢救过来,边掣,董辽,再僵持下去,局势会很糟糕,我们再争取一下,十分钟后如果还僵持不下,击毙。”

  “是。”

  “是。”

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气氛仿佛冰冻般凝滞。虽然已经初冬,气温微寒,但是黑色的战术背心在午后阳光下被烤得滚烫,两人带着防弹头盔,头盔下的空气炙烤得闷热,汗从他们的鬓角顺着两颊流到脖子淌入背心里面。

  边掣和董辽仍旧一动不动,聚精会神地凝视着对面档案室的情况,随时在最坏的情况发生前开出那致命一枪。

  董辽顺着望远镜观察局势,低声解说给边掣听:“副队在跟王路谈判,王路现在情绪有点激动。”

  瞄准镜内的王路面红耳赤地挥舞着手中的利刃,时不时指着卜晚威胁副队。边掣吐出一口气,沉声:“我看到了。”

  卜晚整个肩膀缩起来,明明吓得筛糠般颤抖,她怎么还有勇气去换人质?她那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?

  边掣不免有些气恼。

  董辽埋头在望远镜里,突然拧眉:“边掣。”

  “嗯。”最后一颗咖啡糖的渣未融化在舌尖上,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,边掣已经明白了董辽的意思,低声应道。

第4章 心跳狙击

  “滚蛋!我才不信你们!一个两个都不把我当人看!我反正已经杀了两个了,早晚都得死!多杀一个也不是事!”王路突然崩溃一般暴躁起来,大声咒骂着,用刀尖指点着正对着他的谈判专家,紧紧勒着卜晚的脖子,直勒得卜晚呼吸不过来,脸色泛青。

  她半眯着眼,痛苦地锁眉,窒息感让她意识像是被浸泡在福尔马林一样模糊,昏暗中的一抹明亮间,她看见带着寒光的刀尖对着自己的鼻尖,以一个圆弧的角度逼近自己。

  那道寒光之下,卜晚却意识神游的,恍惚间看到了一扇透明的玻璃窗,一道镜子反射阳光照过来的刺眼亮光透过窗户,划过她的眼前。

  一个带着笑意的半大男孩捏着片镜子,趴在阳台上,他探着脑袋往阳台旁窗户里往外张望的自己招呼道:“卜晚,我们去买冰淇淋吧?”

  “老子已经有两个人陪葬了,再拉一个也不亏!”一声暴怒疯癫的吼声,在卜晚耳边,震耳欲聋,将卜晚硬生生拉回现实,残忍告诉她眼下残酷的局面。

  以及朝自己刺过来的利刃。

  那道寒光才不是恍惚间看到的太阳的反光。没有热度,也不会带着笑。

  岁月是残忍的,而在记忆里烦恼的人总是庸庸碌碌,如同蜉蝣一般的无名之辈。

  她迷迷糊糊中,仿佛看见尖啸着冲撞而来的汽车,只听见砰的一声,然后再也听不见什么,只看到眼前母亲流淌着的鲜血,紧紧搂住她的胸口,以及她翕动的嘴唇。

  她甚至连坐在前排的父亲的最后一眼都没有看到。

  她天生就是这样,孤身一人游荡在这个世界上的人。

  若是说留恋,也不过是寥寥数几。

  若就这样死去,或许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。

  唯独,父母死亡的真相,以及记忆中那冷面却温柔的少年,是她一直以来的执念。

  卜晚想,以后清明节扫墓,前三年,也许会有人记得她,提及的名头大约是“救了刘教授的那个女孩子”。再三年,就没人会想起她了。

  在生命最后一秒,她一闪而过的居然是这种念头,她果然是个庸人。

  都说人在生命最后一刻,时间都会过得无比缓慢,眼里大概能看见各种微秒内发生的细节。

  卜晚看见门口冲过来的警察,看见门外尖叫痛哭的同学,看见往门口飞扑过来带着撕心裂肺吼声的沈斋青,这跟他平时儒雅的形象大相径庭。

  她还听见了一个微弱的“咻”的,似乎有利箭迅猛划破空气的声音带来的尖啸声。

  几乎没有任何时间间隔的,“啪”一声,穿过了什么屏障,然后“哒”,微弱的声音。

  近在喉间半寸的利刃突然顿住了,一道红影划过卜晚眼前,她的左脸感受到诡异的温热。

  勒住脖子的手失去了力气,握着刀的粗糙大手脱力般垂落,利刃“当”地掉落在地。现场像是画面被按了暂停一般,所有人都呆滞住了,卜晚后知后觉地抬手摸向自己的左脸颊,恍惚地看向手心,一片黏腻的猩红,还带着温暖的体温。

  后背一重,黑暗袭向卜晚,王路的尸体压着她,一人一尸往前摔倒在地。

  “卜晚!”

  “快救人!”

  门外的医护人员和警察蜂拥进来,呼喊着,惊叫着,看着凌乱,却有条不紊地按部就班。

  指腹缓缓离开扳机,还残留着金属滑润冰冷的质感。边掣发现自己的手指居然在颤抖。

  再迟一秒,或是差半寸,流血倒下的那个就是卜晚了。

  再没有比这一刻更加让他后怕的。

  边掣后怕到连呼吸都在颤抖。

  他松开握了近一个小时的枪柄,翻身瘫倒在地,四脚朝天成“大”字摊开,平复复杂紧张的情绪。温暖的阳光洒在脸上,看了狭小的瞄准镜视野太久,骤然重新面对明亮,他双眼刺痛。

  像是跑了十公里负重跑一般,边掣急促地喘息着,忍不住嗤笑了一声。

  董辽缓缓站起来,敲了敲自己的膝盖,走到边掣身旁蹲下来,轻啧一声:“诶,边掣,我可从没见你这么紧张过。刚才让你开枪你干嘛迟迟不开。”

  边掣闭着眼睛,拧眉享受暖阳的洗礼,张嘴回道:“还是有一个人陪他死了。”

  “啊?”

  边掣睁眼看他:“你今天话很多。”

  “我这不是看你情绪不对,怕你影响任务吗?我还有好多问题没问咧,我要是都问了我怕当时被你开枪打死的就是我了。”董辽委屈地说道。

  边掣嫌弃地“啧”了一声。

  “你们俩还留在那做什么呢?说什么乱七八糟的,快给我归队。”队长的声音在耳机里厉声斥责。董辽一探头,就看见队长正背着手站在案发现场,透过窗盯着他们所在的方向。

  董辽急忙缩回脑袋,正要说话,就听见边掣在问:“人质怎么样?”

  “刘教授没有大碍,就是腿部挫伤。”队长放下心来,心情不错回答道。

  边掣坐起身,垂着眼看地面:“我问的是另一个。”

  “哦。你说那小姑娘啊,没什么事,就是惊吓过度昏过去了。他们科室人送去急诊室观察了。”队长疑惑问,“诶你怎么这么关心人家女孩子啊?边掣你怎么回事……”

  “吱——”一声,边掣面无表情地掐断了无线电讯号,把耳麦摘了下来。

  董辽扯了扯嘴角:“你回去会被队长批死。”

  “要骂也是骂副队。”边掣斜了他一眼。

  作为谈判专家,谈判到最后居然让王路暴跳如雷,誓要鱼死网破,要不是千钧一发间他狙击成功了,到时候整个大队都得跟着挨骂。

  不过王路本身精神状态就不稳定,这也怪不了谈判专家。

  边掣伸手递向董辽,董辽正站起来准备抬脚离开天台,一扭头看见边掣默不作声地伸手的模样:“干嘛?”

  “拉我一把。”边掣脸上没有一丝表情。

  董辽瞪大双眼:“边掣,你起不来?”

  边掣:“让你拉就拉,哪那么多话。”

  “还狙击组王牌呢,跪姿一小时就不行了?都不脸红害臊,你脸皮真厚啊。”董辽话痨地吐槽着,伸手用力将边掣从地上拉起来。

  边掣垂着眼缓了缓体力,没有做任何解释。他并不是跪久了起不来,而是在开枪的那一刻,他用掉了自己全身的力气。

  就算那枚子弹不是射向卜晚,他仍旧恐惧自己的半点差错。

  对于卜晚,他再也不敢出任何差错了。哪怕大部分时间,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哪里。

第5章 七寸之处

  医院发生这么大的事情,整个医院都被戒严了。边掣从天台往下走,怕撞见太多路人,就从人少的安全通道走,董辽走在他前边,点头哈腰地应付暴跳如雷的队长。

  “对对对,边掣就是不遵守纪律,目无尊长,恃才傲物,桀骜不羁!”董辽连声帮腔批评边掣,抱着装备侧身给上楼的病人腾道,又拔高了声音,“对啊!就是说啊!这人以为自己会开枪就了不起了!哪个男人不会开枪啊!”

  边掣翻了个白眼,扛着沉重的88式狙击枪无语地盯着董辽的后脑勺。

  经过董辽身边的病人看到他们俩的打扮,侧目瞄了一眼,又见边掣手上扛着枪,吓得扭头就走。

  一路被人围观,讨论,好不容易才下了六楼到楼底离开大楼,其他人也差不多都集合了。

  队长黑着脸冲边掣招手:“边掣,你过来。”

  董辽在边掣身旁幸灾乐祸地嗤笑一声,被边掣踹了一脚:“你刚说我的坏话我都记着。”

  “我这不是帮你给队长灭灭火吗?”董辽瞪大双眼,小声哭诉,“边哥你不能记仇啊!”

  边掣冷着脸看他一眼:“我这人,最擅长的就是记仇。”

  “啊!”边掣毫无畏惧地往队长方向走去,董辽在他身后哀嚎一声。

  “队长。”边掣走近队长,稍息立正敬礼,态度端正认真。

  队长扯着从他领口和战术背心里漏出来的耳机和电线,质问:“我说任务完成了吗?就把线扯了。”

  边掣抿着唇一声不吭。

  “一挨骂就闷葫芦了。我叫你过来不是要骂你,刘教授说想当面感谢一下你。”队长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一眼。

  边掣眉心微不可察地轻动,僵着脸眼神炯炯目视前方,大声回答:“保护群众的安全是我们的使命,不需要感谢。”

  “就知道你这样说,所以已经替你接受谢意了。到时候医院要送锦旗,你要跟我一起出面收。”

  边掣表情顿时收不住了,撸了把自己的短发,一手叉腰郁闷道:“别了吧……”

  “我不是征求你的意见,是来通知你。收队。”队长拍拍他的肩膀,打开警车坐了进去。

  十几个出警的特警顿时迅速而整齐地收拾好东西,一一上车。只留下几个人留着跟医院处理后续。

  队友拍拍边掣的肩膀,竖起大拇指:“射得不错。”

  边掣翻了个白眼,耸肩甩开他的手:“去你的。”

  董辽推着边掣上车,兴高采烈地说道:“边少,我给你想好锦旗的文案了,‘英勇神枪手一射,救下美少女一命’!”

  边掣额头发紧,一个转身缠肘将董辽胳膊扭压得嗷嗷叫:“我看我现在送你去扫黄大队好了。”

  “我说什么了嘛我!你这是淫者见淫!”董辽哀嚎道。

  “边掣,董辽,干什么呢!” 副队长从副驾驶探出脑袋来,怒喝道。

  两人这才散开,面色不虞地上了车。

  一个对手拍拍董辽:“你们俩怎么了,看着不太开心啊。”

  “我开心,他怎么回事我不知道。今天跟吃错药一样。”董辽自己也觉得委屈。

  他大约也知道跟人质有关,可是董辽嘴巴贫归贫,倒不会乱说话。

  打完艰难的一场仗,所有人都因为高度紧张而累得疲惫不堪。边掣回到局里把装备上交入库后,去休息室洗了个澡,到点就直接打卡下了班,开着他那辆酷炫的重型机车,轰轰加速往第一医院赶。

  上衣兜里的手机开始震动,他猜到是谁的来电,有些无奈,却又不得不停下车,接起电话。

  “喂,妈。”

  边掣的母亲姓江,名秀敏,电话一被接起,她就劈头盖脸地问:“边掣,我让你今天去找晚晚,去了吗?你不要给我尴尬逃避,敷衍我哦!”

  边掣无声地吐出闷气,摇摇头,回道:“妈,今天下午我们出警了,我才下班。”

  “那你现在呢?”

  “在路上。”

  “哦,那就好。”母子关系一直有些尴尬嫌疑,江秀敏有些过意不去,顿了几秒又解释道,“边掣,妈妈不是逼你。只是……晚晚好不容易回浮城,我们这几年都没她的消息,突然知道她跟我们就在一座城市,妈妈有些近乡情怯,又怕晚晚对我还有埋怨。你从小跟她一起长大,你去跟她来个多年好友重逢,叙叙旧,然后委婉表达一下妈妈的歉意,你也跟她道个歉,然后请她来家里吃顿饭就好。”

  边掣嘴角抿紧,一时间没有回答。沉默的空气中,只有车水马龙的嘈杂喧闹一一传入电话另一头。

  “边掣?阿掣?人呢?”

  “妈,你别叫我阿掣,难听。”

  “哦,好。你理解妈妈吗?”

  边掣眸色渐沉,跟即将沉入夜色的天际一样,深得看不懂心思。

  “妈,卜晚从来没有埋怨你,你也没有对不起她。她这辈子最感谢的人是你,她永远也不会觉得你不好。”边掣说着,勾着嘴角自嘲一笑,“倒是我,才是她真正埋怨讨厌的人吧。”

  “啊?”江秀敏有些意外,“瞎说,晚晚怎么可能讨厌你。她总是偷偷看你,我看她小时候暗恋你才对。唉,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有男朋友了。”

  边掣轻笑,声音里带着点苦涩:“可能有吧。妈你别开玩笑了。开车不能打电话,我过去见到了就跟你说。”

  江秀敏又叮嘱几句才挂了电话。

  耳机内又响起欧美重金属摇滚音乐,边掣愈发烦躁起来,抬手将音乐静音。一个红灯,车子停在十字路口,边掣忽然间仿佛失去了浑身的力气,将额头靠在机车把手上,借着冰冷的金属冷静自己发烫到快要烧坏的脑袋。

  卜晚……她醒了吗?醒了她会高兴看到自己吗?要是她真的有男朋友了怎么办?

  近乡情怯的又何止是他妈妈一个人。边掣怯到都拿不稳狙击枪了。

  再骄傲凶狠的毒蛇都有致命七寸,而天不怕地不怕敢怼领导的边掣,七寸之处只有卜晚一个人。

第6章 久别重逢

  边掣抵达第一医院,紧张的气氛还没过去,病人医生都人心惶惶的。边掣径自去了急诊区观察室,就看见两个同事在门口跟医生低声聊着什么。

  边掣犹豫片刻,还是抬脚走了过去:“王磊。”

  王警官听见边掣的声音,扭头看见他迈着长腿往自己走过来,讶异问:“边掣,你怎么来了?”他上下打量边掣的便装,“你下班了吧?怎么又来医院?”

  边掣不解释,反问道:“你怎么在这?”

  王警官身边的另一个同事解释道:“来看看人质,确认一下情况。”

  边掣点点头,不动声色地问:“嗯。那人怎么样?”

  他本身就是来找卜晚的,可是到了病房门口,就连再往前踏出一步张望一眼的勇气都没有,只是拐弯抹角地打探消息。

  “人还没醒,刚跟医生询问呢,说应该是太疲劳了在睡,晚上大概能醒。”王警官说着,抬手介绍身边,穿着白大褂的高个子年轻男医生,“哦,介绍一下,这位是沈斋青沈医生,是受害人的师兄,博士在读。沈医生,只是边掣,我们特警大队的……”

  “你好,沈医生。”边掣打断了王警官的介绍,沉声伸出手。

  沈斋青个子已经很高了,边掣看上去甚至比他还高那么一两公分。又因为边掣体能训练的关系,体格看着比沈斋青也要健硕点。

  虽然他穿着黑色夹克外套和牛仔裤看不出来,但是从他露出领口的锁骨就能看见,漂亮清晰的锁骨覆盖着的线条分明有力的肌肉。

  他脚上还穿着特警专用的警靴,裤脚塞进靴里,通身条顺盘靓的五好青年,拥有常人没有的,警察特有的英姿气概。一看就是个正气十足的好人。

  边掣五官出色,剑眉星目,眉宇间磊落大方,只是明明是个拥有大好前途的英俊青年,看着却似乎总有那么点微妙的违和感。

  沈斋青愣了愣,疑惑地打量着边掣的表情。

  沈斋青本来对边掣的印象很不错,但一触及边掣的眼睛,惊讶得眼神微颤。

  这才不是什么警犬般忠诚英勇的人物,相反,他怕是一头深藏在犬中的荒野孤狼,万一失控了,说不好能咬的人遍体鳞伤。

  他眼里的敌意和桀骜,野性十足,让沈斋青也提起了兴致。

  他勾着嘴角,温文尔雅地微笑,跟边掣握手:“你好,边警官。感谢你们救了我们。”

  边掣的手掌宽厚有力,掌心和指尖都带着一层厚厚的茧,大约是常年练枪磨出来的。

  他手掌握住沈斋青的时候克制的力度分明在告诉沈斋青,这人要是想,大概能直接将自己的手骨捏挫伤甚至骨裂。

  垂下眼,沈斋青不动声色地收回手,垂落的手在白大褂旁捏成了拳。

  “职责所在,不用谢。”边掣毫不在意沈斋青的试探打量,自顾自扭头往病房门口看,问道,“我方便进去看一眼吗?”

  沈斋青倏然一笑:“当然可以,不过小晚现在正在睡觉……”对边掣这种提议,沈斋青不知为什么总有一种微妙的古怪。

  边掣点头:“我看看她状态如何。”顿了顿,边掣瞟向盯着自己猛瞧的两位同事,轻描淡写地看了他们一眼,端的是平静表面下暗流涌动的警告,两位同事立刻紧闭着嘴不发一言。

  他们是不知道边掣搞什么,但是边掣那脾气他们可不敢惹,既然警告自己不要开口说话,他们就装哑巴吧。回头让董辽打听一下就好。

  反正,招惹边掣的事情,万事董辽顶。董辽哭唧唧,特警大队不在意。

  小心翼翼转动门把手推开病房门,病房里就两个床位,靠窗的是空床。卜晚就躺在靠着门那头的病床上,一张小脸惨白,在白色的枕头上显得更加憔悴。

  她紧闭着双眼沉睡着,盖住了边掣记忆中那波光流转的明媚眼眸。

  “她最近都十多点才离开医院,睡眠不足,今天惊吓到了,借这个机会多睡一会儿吧。”沈斋青在边掣身后轻声说道。

  边掣锁眉低声回答:“再睡半小时就让她起来,不然晚上睡不着。”

  “嗯?”沈斋青被他肯定得仿佛命令式的语气惊了一跳,愣道,“这样……”

  边掣没再多逗留,看了几眼卜晚,跟沈斋青和两位同事说了句:“那我先走了。”便转身离开,没有片刻的留恋。

  沈斋青茫然的神情让边掣心头的郁结松了不少。

  方才看到沈斋青他就有种直觉自己绝对不喜欢这人。如果没看错,卜晚昏过去的时候,第一个冲进去救人的也是他。他跟卜晚是什么关系?

  无独有偶,边掣在心头不虞地揣测沈斋青和卜晚的关系,那边厢沈斋青盯着边掣阔步离开的青松般挺直的背影,那股违和感越发浓郁。他扭头看着还在床上沉睡的卜晚,心里腾起一阵不安。

  重型机车以微妙的临界限速的码数,飞驰过马路街道,驶进公寓楼地下车库,“吱——”一声,稳稳停进车库里。

  夜色已沉暮,小区内家家户户灯火通明,热闹地等着开饭。

  边掣捂了把脸,闷着许久才从机车上下来,进电梯到自己公寓所在的楼层,掏出钥匙打开公寓门,扑面而来的就是冰冷的黑暗,寂静像是带着金属质感一样,铺满这个空间的空气。

  边掣没有开灯,进了门反手合上门上锁,借着月色和窗外别的楼的灯光,光着脚到厨房冰箱里拿了听黑啤,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打开喝下大半瓶,长舒出一口气,才打开手机给江秀敏。

  “妈,我去医院了,卜晚……她没在,已经下班了。嗯。没事,我下次找时间再去。”边掣闷声,撒谎得面不红心不跳的。

  倒是江秀敏末了不高兴地嘟囔一句:“我还想周末把你们都喊家里来吃一顿饭的。”

  边掣心头一跳,揉着太阳穴:“我改天去联系。我还没吃晚饭,挂了。”

  “诶,等等。”

  边掣眼疾手快地将手机挂断,回到厨房打开冰箱扫视一眼,冰箱里空荡荡的,除了酒就是各种快餐食品。他随便拿出一袋鱼香肉丝盖饭,拆包往盘子里一装,塞进微波炉里加热。

  这一天对边掣来说是稀松平常的出警日,但是又有着截然不同的意义。卜晚以那种方式重新出现在他眼前。

  他后退半步,臀倚靠在厨房中岛台上,双手环胸,如弓般立着,眼睛盯着微波炉里转动的晚餐,思绪却不知神游到哪里去了。

  他该怎么跟她开口说重逢后的第一句话?

第7章 心间藏匿

  从出租房到医院,步行只需要十分钟。卜晚租的群租房,整套房子给隔了五个房间,卜晚住的是最小的那间,没有阳台,只有一扇小窗。有卫生间,但没有浴室,浴室只能在外面的公共浴室,三个房间共享。

  因为价格便宜,卜晚要求也没那么多,所以除了女生,还有男生,以及一对情侣住着。

  沈斋青上门看过一次,总觉得不安全,劝了多次让卜晚换个地方住,实在心疼钱就去他公寓住。

  沈斋青在医院旁的小区有一套两室一厅的小户型公寓,医学世家出身,家境优渥,沈斋青的父亲沈教授还是卜晚的本科老师。

  卜晚酸不起来,自然更不会去占便宜,沈斋青提议几次,她就拒绝几次。

  案发那日晚上,沈斋青还是等边掣离开半小时后就将卜晚喊醒亲自送她回了家。

  卜晚惊魂未定,但是也算镇定,医院心疼她也感激她,给她放假了三天,王主任也不安排任何工作给她。倒是卜晚自己怕课业落下,坚持来医院跟着老师查房。

  只是这三天,她一闭眼就是亮堂堂晃眼的利刃划破喉管的画面,或者就是刺眼的光芒,喷溅的血液划破光芒遮染双眼。

  她吓得根本睡不着觉,翻来覆去的脑袋疼,最后只能把放在床头柜上的鸡心形银质项链。借着鹅黄色的温柔台灯光线,卜晚打开项链,看到项链框内一面上夹着的泛黄的小照片。

  面对镜头幸福微笑的一家三口,正气凛然的父亲搂着身侧温婉可人的母亲,被他们俩温柔呵护着的小小个,不过十岁的女孩子,灿烂笑着,露出整齐的八颗牙齿。

  “你最近是不是都没休息好,眼圈都黑成什么样了,你看看你的眼睛,都是红血丝。”沈斋青有些生气,拿着镜子往卜晚面前照吗。

  卜晚推开镜子,顾左右而言他:“学长,你科室不在这里。”

  沈斋青无奈,良好的家教素养养成了他敏锐但温吞的性格,他实在做不出对卜晚发脾气的行为,最后只憋出几个字:“你这个人!”

  卜晚一眼瞥见徐佳骚气亮眼的红色短发从门外一闪而过,急忙抱起手边的一叠记录本,冲沈斋青挤眉弄眼地做了个道歉的口型,绕过沈斋青跟上那头红发:“徐佳,今天第几天没洗头了?”

  “我怎么可能告诉你!发色和整洁只能选择一个你不知道吗?”徐佳立刻夸张地回道。

  徐佳是卜晚同校同级的同学,性格跳脱,想一出是一出。

  发生劫持案件前两天,徐佳正心血来潮去染了个樱桃红的头毛,第二天被王主任王老师批得狗血淋头不说,她忍不住洗了个头,红色就褪成了橘子的橙红,吓得她再也不敢洗头,誓要让轻舞飞扬,狷狂不羁的青春红艳多留几日。

  直到头发油到苍蝇都站不住脚为止。

  徐佳上下打量卜晚,拧眉:“卜晚,你气色不好啊。没休息好?”

  卜晚摸摸自己的脸,有些在意,小声嘀咕:“这么明显?最近没睡好。”

  徐佳捏了捏卜晚的脸蛋,卜晚生得皮肤白净细嫩,手感捏着特别好,因为过会要去查房,她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,但也遮不住她浓重的黑眼圈。

  “宝贝你是不是还因为前几天那事吓得啊?要不要来我家住几晚?”徐佳是本地人,家就跟第一医院一个区,虽然开车不方便,地铁倒是五站距离,挺近。

  卜晚一向不喜欢太麻烦别人,总让她心里愧疚。像她这样晚晚孑立,形单影吊的边缘人物,一旦被人太关注,就浑身难受。

  她扯了扯嘴角摇摇头:“算啦,你爸妈都在家,我太不好意思了。不用了。再过两天就好了。”

  她嘴上说着,趁休息时间又偷偷跑去神经内科挂了号开了点安定片。

  神经内科跟心外上下楼,但是卜晚外科出身没轮岗到那,卜晚脱了白大褂,跟个普通女大学生没任何区别,医生没认出来她是本院在实习的研究生,只叮嘱了几句:“不要过分依赖药物,这药吃完后,还没好转你还得过来。”

  卜晚点点头,背着包又小心翼翼躲着人跑回心外,把白大褂换上。沈斋青正巧来找卜晚吃午饭,见她偷偷摸摸的背影,出声:“藏什么呢?”

  卜晚急忙回身,把衣柜门一合,扯着嘴角笑道:“就……刚在找眼药水,眼睛有点酸。”

  “没找到吗?”

  卜晚耸耸鼻子:“没呢,可能落家里了。”

  下午有一台手术,卜晚此时精神不好,怕当助手的时候影响自己,就跟沈斋青讲了一声,跑去休息室里翻徐佳的咖啡,泡了一杯正准备喝。

  就听见徐佳的声音喊:“有狮子头啦狮子头!快去抢啊!”

  幸好咖啡温了许多,卜晚急忙一饮而尽,脱下白大褂,摸出口袋里的饭卡揣进牛仔裤兜里就出了休息室,正好撞到沈斋青还在走廊,就绕过沈斋青身侧紧跟着徐佳跑:“学长快冲,有狮子头!”

  沈斋青愣神看她撒欢儿狂奔的背影,哭笑不得地摇摇头:“你门都没关呢。等会儿被王老师骂。”

  卜晚早就跑上楼梯,压根听不见沈斋青的提醒了。沈斋青无奈地勾着嘴角,带了抹宠溺,替卜晚将休息室门合上,跟了上去。

  结束了上午的例行训练,边掣去冲了个澡,换上了便装往局外走。董辽正好捧着饭盒往食堂走,路过停车场看见边掣孤零零往大门走,就喊了一声:“边掣,去哪呢?”

  “跟领导请了假,中午有事,出去一下。”

  “午饭呢?”董辽用自己筷子敲敲饭盒,“据说今天有咱南城区公安局最美味的红烧排骨。”他打完饭还得回去值班吃。

  边掣嗤笑一声,因为刚训练后洗完澡,身体还热乎着,他挽起袖子露出肌肉线条漂亮的蜜色小臂,对董辽摆摆手:“我买了面包,路上随便吃点。”

  “行吧。”董辽瘪瘪嘴,小声嘟囔,“神秘兮兮的,做什么事呢,午饭都不正经吃。”

  下午两点上班,按照平时,他们要不轮班巡逻,或者就是值班,不能随意离开单位。边掣请了假,趁着两个小时的午休时间,开着他那辆招摇的重型机车往医院赶。

  被母亲拜托去见卜晚,叙旧联络感情,要请吃饭之外,更重要的是想缓和过去的矛盾,虽然这矛盾也让人费解。江秀敏和边掣对于他们跟卜晚之间的矛盾见解都不同,而卜晚当时离开边家也没有过多解释,一声不吭就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是每年在逢年过节的时候会网购点礼物寄到家里来,告诉他们自己过得不错之外,再无其他联系。

  原本被拜托那天,边掣其实很矛盾。

  他不敢去见卜晚,或者说,他害怕见到卜晚。卜晚从小就讨厌自己,一直都躲着他。五年没见,这个从小到大都反感的讨厌鬼突然出现,打破她原本安定的生活,卜晚应该会不开心吧。

  可是在瞄准镜里见到卜晚,边掣开下那一枪之后,仿佛那子弹在他心上也开了个洞,他突然惊醒了过来。

  在卜晚遭受过生命威胁的时候,边掣也将所谓的自知之明抛之脑后了。

  不管卜晚是不是讨厌他,他都不能失去卜晚。并非执意得到,至少能够以一个舒适距离好好守护卜晚,看着她开心幸福,让她不再过得小心翼翼。

  证明一个人的成长很简单,也很残忍。爱一个人,不再执着得到,但也不会轻易放弃。边掣至今也参不透这个度。

  他将机车停进医院的地下车库,下了车进电梯到了心外科,午休时间还剩下一个小时二十分钟。

  沉重的警靴踩在花岗岩瓷砖上,发出闷闷的声响,边掣的心跳也慢慢加快。他永远也不知道自己面对卜晚后,会把住哪个度。

  他把卜晚放在心上太久了,久到自己都忘记,有多久。

第8章 避无可避

  沈斋青抢到两份狮子头,说抢也不合适。他长得清俊,气质文雅,笑起来谦谦君子,别提多乖多贵气了,食堂大妈就好他这口奶油小生的门面,收了一份的钱,打了两份的狮子头。

  而他呢,刷了脸多拿了份狮子头,多余的一份就拿餐盒打包了,让卜晚带回家。

  卜晚也没客气,收了狮子头,立刻就把自己特殊照顾的水果奶昔提供了出来:“喏,医院感谢我舍命救刘老的特殊待遇,说是我在这儿实习这学期,都有甜品。学长你吃,我就吃了一口。”

  沈斋青无力地苦笑:“你呀你……行。”他接过卜晚推过来的奶昔,也不见外,直接就着卜晚用过的勺子舀了一口吃。

  徐佳坐在卜晚身旁,看到这一幕,欲言又止,又见卜晚埋头吃着饭,压根没在意什么“间接舌吻”的事,想着,他们俩到底什么关系,是自己想多了吗?还是……

  她又一眼瞥见对面的沈斋青,舌尖对着勺子里的水果轻轻一勾,水果就被勾入唇中,看着极为色气。而他的眼睛却是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卜晚,眼里带着笑意,察觉到徐佳在看自己,他挑眉看过来,眨了眨眼睛,暗示意味十足。

  靠!徐佳心脏狂跳,急忙低头吃菜,面红耳赤不敢抬头看。

  沈斋青绝对绝对是“间接舌吻”的意思啊!

  他们俩,到底什么关系啊!能不能直接一点处对象啊!

  徐佳心里抓耳挠腮地烦躁,又实在想将心里的躁动倾诉,结果憋出一句:“诶,晚晚,你说你立了大功德,到时候回学校,有没有可能给你安排一下奖学金,或者全校通报表扬啊之类的。”

  卜晚眨眨眼,想了想,低下了头:“没必要把我名字到处宣扬。有加餐就挺好了。”

  “我也是很费解,你说你直研,学习那么好,奖学金却从来不申请,每年助学金就不会忘。”

  卜晚咧嘴一笑:“那不是把一等奖学金让给了你吗。”

  徐佳斜她一眼:“我谢了你了大哥。”

  两个女生在那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沈斋青餐盘里的饭菜一点没下去,倒是奶昔快喝了个精光。卜晚送的奶昔,似乎都更加美味。

  沈斋青跟卜晚认识六年,对她这种绝对不欠人情的行为已经习以为常了,虽然颇觉得无奈又挫败,可是又没法责备。她就是一个怕亏欠人家、缺少安全感的人。

  卜晚大一刚进校的时候,就是一个人孤零零地拎着一只大行李箱来,沈斋青当时大三,当志愿者来帮新生指路。见卜晚跟落单的小猫崽一样,怯生生的,有些可怜,就带她找到宿舍,还帮她提箱子到了四楼。

  当时卜晚就是这样,等箱子一推进门,沈斋青本想回去继续接下一个新生,却被卜晚二话不说拉住了袖子,一脸正气且严肃地问:“学长,加个微信吧。”

  沈斋青是医学院院草,在整个B大都很有名气,医学世家声名显赫,暗恋他的男生女生排着队能从南校区到北校区,这样直球要求加微信的不是没有。只是用这么严肃认真的表情和语气搭讪的,卜晚是头一个。

  沈斋青是个怕无聊的人,当下对卜晚产生了兴趣,挑眉就拿出二维码让卜晚扫了加上好友。

  卜晚还问了名字,正儿八经修改了备注之后,第二件事就是:“学长,你什么时候有空,我请你吃顿饭吧。”

  表情还是那样认真谨慎,看着仿佛在探讨心脏搭桥手术的注意事项一般。还是因为好奇心,沈斋青也答应了。

  他想着,微信加了,饭也吃了,卜晚该进入正题跟自己告白了吧。

  结果一等就是一个月,别说是告白了,卜晚连朋友圈点赞都没再跟沈斋青互动过了。这让沈斋青异常费解。

  他是吃饭的时候,吃相吓到人家小女生了,还是朋友圈发的东西太装逼了让女生觉得反感了,还是自己魅力下降了?不至于啊?

  而卜晚,也从不参加任何社团活动,籍籍无名地在大学里生活着。对卜晚的费解和好奇,随着时间推移,与日俱增,日积月累,量变引起质变,终于有一天,半个学期过去,在运动会上,沈斋青参加2000米长跑,看见了在跑道外忙碌着当志愿者维护现场的卜晚。

  就这个当志愿者,还是卜晚为了攒实践学分没办法才报的名。

  沈斋青也没过脑子,就在快开始比赛前,站在自己赛道上,一把拉住仿佛不认识自己,目不斜视经过自己的卜晚,对着女孩漂亮桃花眼里的讶然,沈斋青脑子烧得慌,突然没了思维能力,只留下一句:“等我跑完找你。”

  也不管卜晚是不是答应,是不是觉得自己奇怪,沈斋青也觉得自己脑子烧坏了,臊得慌。凭借着一股尴尬和羞恼,他闷头跑步,不仅仅拿了第一,还破了校纪录。

  等他整个人都快脱水,被人搀扶着回到起跑点,本以为自己方才突然犯傻拦人的事情就当是做梦,不曾发生,却没曾想,卜晚就站在被自己拉住的地方,立在草坪上,安安静静耐心地等自己。

  沈斋青当时还傻乎乎问了句:“你……在等我?”

  卜晚眨眨眼:“啊,不是你说跑完找我有事吗?”

  愣了好久,沈斋青突然笑出了声,无奈地摇摇头,也不知道是苦笑还是无奈。但他明白在那一刻,自己沦陷了。

  以一种莫名其妙的契机和缘由。

  等沈斋青以好学长爱照顾人的形象跟卜晚相处了很久之后,他才摸出卜晚的行事规律来。

  这个女孩,做事情一板一眼认真得很,很独立自主,特别不爱欠人情,只要被人帮助,立刻就想还人情,否则浑身难受。

  “学长,奶昔好喝吗?”卜晚的声音将沈斋青从思绪中拉回来。

  沈斋青抬眼,看见卜晚的桃花眼里带着好奇,他点点头:“嗯,没有特别甜,是我喜欢的口味。”

  卜晚点点头:“那以后特殊提供的甜品都给学长喝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“我们吃完了,学长你……”卜晚看了眼沈斋青还剩了一半饭菜的餐盘。

  沈斋青摸了摸自己胀鼓鼓的胃苦笑:“不好,我喝奶昔已经饱了,吃不下了。算了,走吧。”

  三人清理完餐具就离开了食堂。

  卜晚这时候喝的咖啡后劲上来了,精神好了许多,讲话也活跃了许多。徐佳看她精神了才松了口气。

  “我还怕你下午手术没精神呢。”

  卜晚咧嘴笑了:“我绝对不会让自己没有精神地上手术台的,放心吧,我要为病人负责。”

  沈斋青博士在脑外科实习,要路过心外,见徐佳满头油光,就开着玩笑损她那头碍事的红头发。

  徐佳正因为这头红发发愁暴躁着,急得跳脚跟沈斋青你来我往地互损,卜晚在他们身旁觉得好笑,吃完午饭加上一连三天没睡好,有些困倦,转了转僵硬的脖子打了个哈欠。

  因为哈欠双眼积聚的泪水盘旋在眼眶内,模糊了眼前的视线,心外科就在前方了,休息室外似乎有个高大的人影站着。她眨了眨眼,眨掉那片氤氲。

  眼前的视线变得清晰起来,卜晚却顿住了脚步。

  挺拔如松的背影,侧对着她,正仰着头看心外科墙面上的医学科普以及坐班医生介绍,他扬起的下巴,下颌线线条分明弧度漂亮,雕塑般的立体精致,紧抿的唇又像记忆里那样执拗不羁。

  那身装扮也跟他以前一样,铆钉皮衣,牛仔裤,皮靴,除了没有染发和耳钉,以及身材更加高大之外,他几乎还是记忆里那个桀骜叛逆的朋克少年。

  卜晚觉得自己的视线又开始模糊了,只是这一次她没有打哈欠。

  她下意识往沈斋青身后站,但已经来不及了,他们三人的动静引起了他的注意,男人扭头,如鹰般利锐的视线楔在他们身上。

  她避无可避,也来不及避开,就这样突然间与他对视,被拉回了他的世界。

  “边掣……”卜晚用尽全力也移不开自己的视线,低声呢喃着他的名字,喉间却一阵艰涩苦楚。

  他们别了好多年,却在对视的一眼,她仿佛看见多年的光阴一下碎裂成片状,而她仍是那个懵懂自卑的女孩,小心翼翼仰望着那高大不羁的少年,不敢惹怒,却更不敢讨好。

  她从来都是寄人篱下的孤燕,而他则是站在屋檐下恼火被人侵犯领地的主人。

第9章 她的暖阳

  “卜晚。”边掣低声唤她的名字,视线从卜晚的脸上到沈斋青和徐佳脸上一扫而过,然后回到卜晚身上。

  边掣深沉的眸色中一闪而过一丝狼狈,稍纵即逝,稳住心神大步走过来,卜晚手上捏着装了狮子头的餐盒,缩着肩跟鹌鹑一样贴着沈斋青的胳膊,虽然没有碰到沈斋青,但是那种害怕缺少安全感,而将安全感寄托在沈斋青身上的姿势,让边掣一下顿住了脚步。

  他站在了距离卜晚两步远的距离,又低低唤了声:“卜晚。”

  他果然不应该来见她,她害怕他。

  卜晚站的角度稍稍靠后,她妄图用沈斋青的胳膊挡住脸。这细微的动作让边掣看得心头冒火。

  其实卜晚并不是怕边掣才下意识做这个动作。纯粹是今天一连好几个人说她脸色不好,黑眼圈重,她平时又素面朝天的,不修边幅。现在她吃完午饭满嘴油光,想要午睡,睡眼惺忪的,这种狼狈的情况下,以一个蓬头垢面的形象突然被边掣看到,卜晚羞恼得想直接钻进餐盒里。

  可是她这种女孩子看到在意的人害羞的模样,却被其他三人都误解了。

  伤得最深的是边掣,他抿着唇,想着自己来都来了,总不至于叫两遍名字就走人吧,于是又不尴不尬地越挫越勇:“好久不见啊。”

  他在叙旧,卜晚轻咳一声,知道自己这副下意识的鹌鹑模样丢人,才往前迈了一小步,抬眼飞快瞄了一眼他英挺的五官,就垂下眼盯着他的腿看:“嗯……是好久没见了。”

  边掣的腿笔挺细长,看着很有力量,而脚上蹬的靴子皮质看着也还不错,只是上面印着的logo,卜晚拧起了眉,小声问:“你当特警了?”

  “嗯?嗯。”边掣点头。

  卜晚心头有些乱。她设想很多次边掣现在会从事什么工作,可是当警察,却是万万没想到的。

  沈斋青感觉非常不舒服,无论是卜晚看上去有些惧怕还是边掣虽然犹豫,却进攻性很强的眼神。

  他身子微微往前,眼睛盯着边掣试探,问卜晚:“卜晚,这位是前段时间参与救援人质行动的特警,你也认识啊?”

  卜晚侧脸看他,感觉到边掣灼热的视线牢牢钉在自己脸上,她耳朵不由自主地发烫。

  “嗯,认识的。就是……不熟。”说着,卜晚喉咙艰涩,自己都觉得可笑。

  边掣眸色一深,胸膛微微起伏的气闷,忍不住冲喉间发出一声嗤笑。

  卜晚硬着头皮说出那两个字之后,一听见他的低笑声,便头皮发麻。

  他声音还是那样低沉好听,嗓音刚中带柔,总有一种难以察觉又不可言喻的温柔。

  可是她现在绝对惹他生气了!

  这家伙最讨厌自己跟他装不熟,可是又不喜欢自己跟他套近乎。

  总之,就是个别别扭扭,特别难搞的人!

  她总以为过了六年,就能将边掣从心脏深处挖走,从脑海里剔除,可是从劫持案件之后,她对生命稍纵即逝的恐惧越发浓重,对边掣若有似无的想念和眷恋就更甚。以至于现在看见边掣风光月霁地立在她面前,深沉英气十足的眉眼里装着她的时候,卜晚就差没腿软,或泪流满面了。

  “嗯。我们就是从小认识而已。”边掣勾着嘴角,有些被气笑了似的,冷冰冰地说道。

  他们自小就认识,怎么会不熟呢。徐佳一头雾水,看了眼沈斋青,就看沈斋青一脸凝重,心想,本来她觉得沈斋青算是人中龙凤,要是卜晚不要自己也可以的。可是再看看突然出现的边警官,她真想高歌一曲“我可以!”。

  只要卜晚不介意,她立刻可以。

  卜晚红根子通红,知道边掣很介意自己说他们俩“不熟”。

  眼下杵在走廊聊天实在尴尬,她对沈斋青和徐佳道歉几声,把狮子头塞给徐佳,托她带回休息室,捏着手指小声问边掣:“那个……我们找个地方聊聊?”

  边掣看了眼腕上的卡地亚:“嗯,我们还有20分钟可以聊。”

  卜晚带着他往天台上的空中花园走,扯着嘴角笑道:“啊……你时间这么紧啊,那留个联系方式,下次再约也可以。”换个阳光明媚的日子,让她打扮精致漂亮点再约。

  “就现在。”边掣斩钉截铁,语气有些生硬,“谁知道你之后会跑到哪里去。”

  这是怪她当时突然不辞而别了。

  卜晚愧疚难耐,对于边家的恩情,她一辈子都无法报答,而自己还是头狼心狗肺的白眼狼。

  “对不起。”卜晚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脑袋,推开天台的厚重玻璃门。

  边掣见她推门费劲,就伸出长手,胳膊肌肉微微用力,轻松将门推开。

  卜晚讶异地抬眼,正巧边掣胸膛几乎贴着卜晚的后背,低眼看她,视线相撞的电光火石间,卜晚急忙收回手,红着脸钻出玻璃门站在天台上平复心情。

  边掣看着她闪躲的眼神,不动声色地跟在后面。

  空中花园现在人不多,冬日午后阳光正好,比那天劫持案的太阳还好上那么几分。

  两人找了张长椅并肩坐着,却无从聊起。

  大约是六年的阔别横亘在两人之间,要说的太多太多,抑或者过去的遗憾或离开时候的痛难以愈合,情不知从何倾诉。

  两人一动不动地呆坐着,居然五分钟都没有人开口说话。

  边掣本身就是个闷葫芦,话不多,卜晚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。

  看了看手表,边掣蹙眉,终于打破了沉默: “还有15分钟。”

  “啊!”发呆的卜晚如梦初醒,急忙道歉,“不好意思,就是……我们太久没见面了,不知道该聊些什么。”

  边掣摇摇头,脸上倒是淡定,反问:“你现在是研究生?”

  “嗯……研二,C大本硕连读的。现在在心外科。你呢,你在特警大队?南城区?”话题一旦开了,顺着往下说便容易了起来,“训练累吗?”

  卜晚因为紧张,嘴不免碎了起来。她小时候比较自卑,对外人话虽然不多,但一个人的时候总会自言自语一些碎嘴的话。如今这毛病少了,只是边掣一出来,她心就乱了。

  边掣最知道她了。以前趴在她窗台上,听她颠三倒四地教育自己“不要违反纪律,骂脏话,要好好学习别让阿姨伤心”,基本上半个小时不带重复的。

  边掣就静静地看着她问了一通,嘴角微不可察地勾着。

  卜晚意识到自己话多了,急忙止住,挠挠脸:“不好意思,问多了。”

  “不多。我是在南城区分局。两年了,没什么累不累的,习惯了。”

  “嗯……”卜晚松了口气,“你是因为之前那案子,才发现我在这里的吗?”

  当然不是。他们家一直都在找卜晚的消息,只是之前就仿佛像被什么人什么事给拦住了一样,他们没法得知卜晚真正的情况。

  只是最近,卜晚回到浮城实习,她才像是突然重回人间一样,回到了他们的视线里。

  边掣点头:“嗯。我发现你换下刘教授自愿当人质的时候,很……惊讶。”

  应该是害怕,但是男人的自尊让边掣无法在卜晚面前表现出自己的恐惧。

  卜晚点点头,挠挠脸,不好意思:“你一定吓坏了吧,这么多年没见,再次见到,我就那么狼狈地被人拿刀指着。”说着,卜晚脑补了一下当时自己狼狈丑陋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,“太尴尬了。”

  边掣心头却一阵恼火,语气加重:“为什么笑?”

  “嗯?”

  “这不好笑,卜晚。”边掣紧锁眉心,沉声回答,“我宁愿时隔多年再次相遇,你完全把我们都忘了。我也不愿意看到你被人拿刀指着威胁。”

  卜晚半张着嘴,瞳孔微缩,震惊地看着边掣认真的面庞,只听见边掣顿了顿继续说道:“不论你是什么样的理由,我也不允许你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。”

  收起嘴角僵硬住的笑,卜晚渐渐抿紧嘴唇,眼眶却不自觉泛红。

  她连续三天的噩梦,似乎突然间就被阳光驱散了。

第10章 暗恋

  卜晚对身边的同学,同事,老师,总是自嘲开着“我孤身一人,又没有什么亲人”“一人吃饱全家不饿”这种玩笑话。

  当然不好笑,但是她装作不在意,只不过是想麻木自己的神经。

  她有家人的,只是被她辜负了。而眼前这个男人就是。

  他现在大概也是以“家人”的身份,认真地告诫自己,必须要注意保护自己,关心着自己,卜晚感受到边掣深藏不露的温柔之外,心中却又悲从中来。

  她动容地看了眼边掣,微笑着移开视线,转移话题:“知道了,这件事,你没跟阿姨说吧?”

  “我妈不知道。”边掣往前舒展自己的两条长腿,双手放在大腿上,修长干净的五指相对,微微垂着脸。

  卜晚偷眼看他的手指,那骨骼漂亮分明的大手让她几乎眩目。

  “那就好。”

  “我妈说,周末回家吃个饭吧?”边掣侧脸看她,深邃的双眸里映着卜晚讶异的表情,“团圆饭。”

  卜晚本来没做好心理准备想拒绝,“团圆饭”三个字一出,她就不忍拒绝了。

  心里想了很多话想开口,卜晚都咽了下去,应道:“嗯,好。我周末都有空。”

  “我周六不执勤,联系方式给我,加个微信,到时候告诉我地址,周六下午来接你回家。”边掣说着,把手机拿出来。

  “接你回家”这四个字的诱惑力太大,让卜晚整颗心都在颤抖,她讷讷地拿着手机由着边掣接过去输手机号给自己打电话,又是加微信通过好友,一并操作了,她只是垂着脸有些忐忑。

  “你和阿姨……不怪我当时突然离开吗?”卜晚声音压低,惴惴不安问,“我那么白眼狼……”

  “我妈那么喜欢你,怎么会怪你。她倒是一直心疼你,担心你在外面过得不好。”边掣把手机还她,轻描淡写地诉说。实际上,江秀敏女士的情况比边掣说得还严重。

  卜晚刚离开那会儿,江秀敏女士偏以为是边掣跟卜晚吵架了把人赶走的,还生气得想把亲儿子也赶出家门来着。

  “那你呢?”卜晚很想这样问,话都在喉间了却说不出口,只能沉默着。

  边掣牙关微微收紧,十指交叉用力,指关节泛白。

  像是知道卜晚不说话在等着什么,边掣又低声叹道:“我也……我也想你……回家。不论你当初是因为什么离开,你永远都是我们家的一份子。”

  本应在“我也想你”之后便画上句号,但是边掣却鬼使神差地又多了两个字。

  卜晚眼神微暗,点点头:“你们对我太好了,我这辈子都没法报答。”

  “那就不用报答。”边掣拧眉,“我妈把你当亲女儿。我们对你好本就不需要你回报什么。”

  可是,她不配。

  卜晚在心里低声念着。她草芥般卑微的一条命,哪里值得他们一家这样真诚相待。

  边掣侧眼看卜晚的侧脸,心想,时间真的残忍。六年的时光,善待了卜晚的双眼,依旧坚韧清澈,但是却也改变了面容,让边掣一眼看卜晚,总觉得陌生又熟悉。

  她脱去了中学生时期的婴儿肥,脸清瘦轮廓分明,皮肤虽然白嫩,但不如高中时候仿佛能掐出水来的水灵了。那时候,边掣总喜欢掐一把她的脸就跑。而且,大概是学业忙,她看着很疲惫,眼底都是乌青。

  他还有很多很多话想说,有很多很多问题想问。她跟那个沈斋青学长到底什么关系?她现在还单身幺?她过去经历了什么?她到底为什么离开?

  一切的一切他都想知道,可是他看了眼手表,便站起了身,单手轻挨在卜晚的肩上,看似自然的动作,指尖却微颤。

  “时间到了,我该走了。你回去午休吧。”

  卜晚急忙站起来,跟他这尴尬的重逢让人紧张蓦地松懈下来之外,更多的是不舍。

  送他到楼梯口,边掣就摆摆手,示意卜晚不需要送,径自下了楼。直到看不到他的身影,卜晚才有些恍惚地回到休息室。

  徐佳还没休息,这趴着玩手机,见她回来,忙凑过来打听:“诶,晚晚,那位绝色是哪位神仙,介绍一下呗。”

  卜晚随口答应一句:“就一个朋友。”她恍惚着脸走到窗口,对着大门口旁边的地下车库出口张望,“就是朋友……”

  “我不信,你们装什么不熟呢,明明认识很多年的样子。”徐佳跟在她身后,也随着她看窗外,“你看什么呢?”

  卜晚许久没回答,直到看见一辆重型机车从地下车库出口驶出,骑者戴着黑色头盔,机车停在大门口收费处,不知为何,卜晚猜那个人就是边掣,她收回视线:“看看远处,让眼睛休息一下。”

  徐佳莫名其妙看她:“什么乱七八糟的。我问你呢,就那位特警,真是风光月霁,天上人间独一位的真绝色啊,绝对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,看那鼻子多漂亮,保证器大活好。就算人闷了点也无所谓,谁会嫌弃神仙闷对吧。所以,边警官有女朋友吗?你跟他没有一腿吧?或者以前没有一腿吧?他喜欢哪一类型的?方不方便推个微信给我?”

  卜晚转身倒了杯茶坐在椅子上,一脸无奈看徐佳独自兴奋,哭笑不得:“徐佳,你怎么不对沈学长可以一下呢?”

  “沈斋青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,我不行。而且我又不喜欢贵公子哥的范儿,我就好边警官那口。”徐佳眼睛滴溜儿一转,“再说了。我可以,沈斋青也不可以啊,他不眼巴巴盯着你吗?”

  “别瞎说。”卜晚斜了她一眼,“他就是爱照顾人。”

  “我也没见他照顾过我啊,我不也是他直系学妹吗?”

  “期末考试给你辅导你都忘了?”卜晚白了她一眼。

  “那也是蹭你的热闹啊!别转移话题,我问的是边警官呢!”徐佳肃着脸强行把话题纠正回来。

  卜晚猛喝了两口茶,她也没别的人可以倾诉的,徐佳算一个,闭着眼叹了声气,摇摇头:“边掣啊,严格意义上来说,他勉强算是我哥哥,虽然我们只是差几个月罢了。”

  “嗯?重组家庭?”

  “不是。”卜晚笑了,“我跟你说过吧,我小时候出过车祸,我父母在那场车祸里都去世了,就剩我一个捡回一条命。是他妈妈收留了我。一直到我高考结束,我都是住在他家,跟他一起长大的。”

  一想到那六年的光阴,卜晚觉得怀念又唏嘘,脸上浮现出感慨的笑意。

  那场车祸,诡异,突然,是她整个人生里最大的阴影,但是因为边掣和江秀敏,她才活过来。

  无论车祸的真相是如何,至少她活了下来,并且珍惜她的生活。

  “那感情不很深吗?兄妹情深啊!”

  “嗯。”卜晚瘪着嘴摇头,“我们从小就认识,他以前倒是很喜欢跟我玩的。只是我被他妈妈收留之后,大概是我侵占了他的空间,抢了他父母对他的爱吧,我们俩就生疏了很多。你知道吗,当时他们家还在商量,要不要收养我的时候,我不小心偷听到,边掣跟阿姨说,他不要我当他妹妹,不要我姓‘边’。”

  徐佳觉得哪里很微妙,却又琢磨不出到底是哪里有问题,嘟囔着:“那个虽然穿着朋克但是气质稳重可靠的边警官?小时候居然这么小气的吗?不过也是啦,换我,我也不愿意一个跟我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的人来抢我爸妈呢。”

  “嗯。所以后来,我的户口还留在派出所那,没迁过来,只是我住在边家,被阿姨照顾着。”卜晚说着,突然低笑一声,“你问我跟他有没有一腿,那肯定是没有的。只是我……以前一直暗恋他。”

  当然,现在也是。

第11章 梦中过往

  徐佳一拍桌子,提高嗓门嚎道:“我就说!我就说嘛!边警官那种天仙般的人物儿,你怎么可能不动心儿呢!”

  “你别乱加儿化音。”卜晚斜她一眼,“神经病啊你。”

  “你不酸,就把微信推给我,让我试试看,我真的可以。”

  “不给。”卜晚捂着手机,一副小气巴巴的模样。

  徐佳指着她:“我就说嘛!旧情复燃了不是!那让我帮你试探一下也好!就随了姐妹吧!”

  “不给!”

  徐佳跑过去抢她手机,卜晚把手机揣在怀里整个人缩成球,两人笑着闹成一团。

  “咳咳,吵嚷什么呢?”王主任背着手散步回来,一站在门口就听见休息室内叽叽喳喳的娇笑声,好奇问道。

  两实习生急忙正襟危坐,徐佳小声回答:“老师,我让卜晚给我介绍对象呢。”

  “你还真用得着卜晚给你介绍?卜晚才认识几个人啊?你给她介绍才对。”王主任瞪大眼睛,像听到天方夜谭一样。

  卜晚猛点头:“对啊,我的交际圈十根手指头就数得过来。”

  徐佳指着她,气得颤抖,低声偷偷责骂:“你这小气鬼,请客!”

  “狮子头给你了给你了。”

  ……

  入夜,卜晚打开手机,微信里多了一个新的聊天框,“边掣”两个字大剌剌地挂在上头,刺得卜晚眼热。不过一天工夫,她突然像回到了高中时期。她窝在房间里睡觉,而隔壁就是边掣的房间,传来琐碎的声音。

  借着安眠药的劲儿,卜晚昏昏沉沉睡了过去。

  高一的时候,边掣和卜晚没有在同一个班,因为心有嫌隙,两人都错开时间出门上学,在学校形同陌路,根本没人意识到他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。卜晚跟江秀敏轮流早起做早餐,边掣则是起床最迟的那个。

  起来迟了,还要臭着脸吃早饭,虽然不会评价两人的手艺,但是任谁看到有人臭着一张脸,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往嘴里囫囵塞自己精心制作的早餐,都会心里窝火。

  卜晚一向让着边掣,又心虚自己鸠占鹊巢,总是低头装作没看见,尽量吃得快点,早边掣几分钟出门。

  江秀敏就不一样了,她不论是不是自己还是卜晚做的早餐,都会谴责一顿。

  边掣打着哈欠,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,手伸进白色T恤去挠自己的肚子,迷迷糊糊地坐到卜晚对面的位子上,眯着眼睛看也不看,拿叉子叉起荷包蛋就往嘴里塞。

  卜晚偷偷抬眼打量边掣,想看看他的表情。

  边掣却一副被人叫醒正在怒火中烧,黑着脸的模样,吃完鸡蛋,喝着粥,就拧着眉满脸不悦。

  卜晚胆战心惊,小声问:“鸡蛋不好吃?还是粥太稀了?”

  边掣被她一问,愣了神,放下碗看她:“嗯?”

  江秀敏一拍桌子,生气地吼道:“边掣你干嘛呢!晚晚六点就起床了,就为了给你做早饭,你还要嫌她做得不好!你自己哪天早起做个早饭给我们试试啊!还好意思嫌弃别人?”

  “不是……”边掣突然被骂了一通,一头雾水,莫名其妙地看着江秀敏,“我没嫌弃她厨艺啊,反正都是吃嘛……”

  那也不代表是喜欢吃的了。卜晚低下眼,帮边掣解围:“阿姨,边掣就是还没睡醒所以看着脸色不好。再说了,我这手艺,本来就很一般,哪比得上阿姨。”

  江秀敏眨眨眼,看着卜晚乖巧的模样,又是一顿怒火中烧,拍案而起对着边掣痛骂:“小兔崽你晚上不睡觉,白天起不来,什么时候作息规律点啊!”

  边掣一大早就被骂得狗血淋头,心里的不痛快顿时喷涌而出,“啪”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,看了眼卜晚,站起来扭头就走:“你更年期吗,什么点都能骂我。”

  “吵不过就走人啊?我警告你,不准欺负晚晚啊!”

  边掣背上书包,随手理了理头发走到玄关,听到江秀敏的话,背对着她翻了个白眼,回头无奈道:“你被害妄想症吧,她都在家里住了四年多了,我什么时候欺负过她?”

  江秀敏对卜晚保护欲过度,一有点风吹草动就拿边掣开骂,生怕边掣欺负卜晚。

  卜晚也很头疼,替边掣解围,又被江秀敏当成自己太过善良包庇边掣,最后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来。

  边掣斜了眼江秀敏,眼神移到卜晚身上,卜晚正小心翼翼看着边掣,两人视线一触及,卜晚一下子挺直了腰杆,小声道:“那个……学校见,路上小心。”

  边掣抿着唇,一脸不耐:“哦。”紧接着他打开门就离开了。

  江秀敏对边掣的叛逆头疼不已,自己脾气也不好,跟老公刚离婚一年,她要一个人照顾两个大孩子,着实头疼。虽然卜晚很乖巧,家务事都帮忙分担,也从不乱花钱,可是边掣这孩子,比十个卜晚还难管教,在学校各种闯祸,翘课,顶撞老师,打架,夜不归宿,江秀敏有时候都想把边掣赶出家门了。

  “晚晚,你们文理分班后,跟边掣分在一个班,要是他欺负你,你一定要及时告诉老师和我啊。”江秀敏心里无不担忧。

  卜晚哭笑不得:“阿姨,他真的没有欺负过我。我被你们照顾,抢走了你对他的爱,他对我不喜欢是自然的,可是他也很包容我,从没有欺负过我。这点你放心。”

  江秀敏还是觉得不放心,到卜晚骑车出门了,还惴惴不安。

  两人前后差了五分钟到达学校。文理科分班后,班级都重新分配了一遍,班上大部分还是原来的同学,只是卜晚除了成绩好之外,一直都很少跟同学们来往,像一个隐形人一样。到了教室后,就看见最后排座位上围着的同学们。

  那里是边掣的座位。男生女生们都围绕着他。

  他学习成绩垫底,脾气也差,什么讨人嫌的不守规矩的事情都做过,是实打实老师眼里的刺头,差生,但是却因着他那高大挺拔的身材以及俊逸好看的脸,加上他殷实的家境,边掣却是最吸引人的那个人。

  女生们围着他转讨好他,多看一眼他就红了脸。男生们仰慕他的胆识和叛逆,也怕他的打架能力。

  卜晚在座位上整理着昨晚的作业,耳尖地听着后排讨论的话题。

  “边掣,你这只手表好漂亮啊,很贵吧!”

  “边掣,周末有空啊,一起去看电影吧?”

  “边掣,你昨晚玩的那盘太厉害了,一枪爆头,下次我还要跟你一起吃鸡。”

  “我不要。”边掣冷声说道。

  男生摆手:“走走走,边掣要跟我一起吃鸡的,哪跟你这小女生去看电影啊。”

  “我也不要跟你一起。”边掣冷淡打断他,“你太菜了。”

  “哈哈哈哈哈,听到没,胡瓜!边掣嫌弃你菜鸡呢!滚滚滚,我跟边掣才是双排最强王者!”一个男生清朗的声音高亢地笑道。

  这是边掣初中就在一起玩的好友,冯锐意,虽然边掣叛逆不羁,性格闷还不爱说话,这冯锐意性格却偏偏相反,话多话密还很热情,跟边掣狐朋狗友多年还一直没拆伙,愣是成为了铁哥们儿。

  “诶,卜晚,你作业都做完了吧?”一个尖锐的女孩声音打乱了卜晚偷听的思绪。

  卜晚回过神来,就见一个个子高挑的女生站在自己桌边,居高临下睥睨着自己,眼里带着鄙夷,毫不客气道:“数学作业我忘做了,借我抄一下。”

  这个女生为人霸道,成绩排名虽然不差,但也仅限于平时校内的考试,作业和考试她都擅长抄袭作弊,愣是给自己营造了一个还不错的成绩的假象。她原本就跟卜晚同一班,经常会跟成绩好的同学要作业抄。

  卜晚很讨厌抄作业和作弊的行为,把作业本往抽屉里一塞:“我没做完。”

  “谁信呐,年级第一的大学霸,怎么可能不做作业,难不成你考试都是抄的啊?”女生说着,刺耳地笑了。

  卜晚皱起眉:“我说没有,不给。”

  “你再说一句试试?”女生瞪大眼睛,眼里带着凶狠。

  卜晚被她狠厉的视线吓了肩膀一缩,小声坚持着自己的想法:“我不能……”

  “这次作业这么难,大家都没做出来,你一定解答出来了,快给我!”女生一拍桌子,推开卜晚伸手就往卜晚的抽屉里搜作业本。

  “不要!”卜晚伸手制止她,心里又气又恼,气对方的不知廉耻,恼自己的怯弱胆小。

  “唉,边掣?”后排有人轻声问。

  女生被她不识时务弄得不耐烦,喊道:“你烦死了!”她抓住卜晚的手就要用力拉出来,卜晚的手臂被她抠抓得通红。

  卜晚吃痛地倒吸一口冷气,缩起了肩膀,那女生的手突然被人拦截了。

第12章 银耳莲子汤

  边掣用力握住女生的手腕,甩开她,冷眼瞪着卜晚,这一眼像是在责怪卜晚,被人欺负都没有感觉委屈,这因为这一眼,卜晚眼眶一下便红了。

  女生手腕吃疼,轻嚎了一声,揉着手腕瞪着边掣,见他那星眸不带感情的轻飘飘在自己脸上一带而过,又红了脸,娇嗔:“你干什么啊?”

  边掣伸出手掌,看都不看,眼神直视前门,嘴里却问卜晚:“数学作业,拿来。”

  卜晚低着头,听到他的话,怔愣住了,随即眼泪一下就夺眶而出。他这是要帮着别人欺负自己吗?

  “拿来。”边掣不耐烦地扭头看向卜晚又说了一声,却突然愣住了。

  卜晚低着头,无声地啜泣着。虽然看不见脸,但是边掣了解卜晚,她微微颤抖的肩膀,一定是哭了。边掣故作冷傲的双眼里一下便慌乱了,他眨眨眼,紧抿着唇,牙关收紧,声音微不可察地放柔:“我数学作业也没做。借我抄。”

  卜晚一听,疑惑地抬头看他。通红的眼眶里,泪光盈盈的,漂亮的桃花眼里写满了疑惑,那眼神直戳边掣心脏,边掣慌忙移开视线,嘟囔:“让你给我就给我,还要我重复几遍。”

  在一旁的女生回过神来,帮腔:“对啊,边掣让你借作业给他抄呢。”

  卜晚缓缓从抽屉里把作业本拿出来,递到边掣手里,边掣飞快接过,含糊地丢下一句:“谢了。”就转身离开,也没顾得上卜晚低着头,又委屈又疑惑的讶然。

  边掣不是……昨晚就把数学作业做完了吗?还是她辅导下磕磕绊绊完成的。

  一回到座位,边掣就把作业本飞快塞进抽屉里,谁也不让碰。冯锐意凑过来小声问:“你没完成作业又没老师敢骂你,犯得着去压榨一学霸吗?大男人欺负小姑娘的,我都看不下去。”

  边掣瞪他:“要你管。”

  上课铃响,围聚在边掣周围的同学们一哄而散,边掣眼前的视线终于开阔起来,他从后凝视着卜晚的背影,心里却越发浮躁。

  她原来在自己班级,也是这样,被人随意欺负的吗?

  边掣说是借卜晚作业本抄,实际上,当天上交作业本的时候就直接帮忙交上去了。

  晚上,晚自习结束后,卜晚把所有作业都完成了才骑车回家。边掣直接翘了晚自习,跟冯锐意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。等卜晚回了家,边掣早在家里客厅百无聊赖地看电视了。

  见卜晚回来,边掣看了她一眼,指指餐厅里的莲子银耳汤:“我妈说给你炖的,让你补补身体。”

  九月份天气还很炎热,卜晚骑了车一身汗意,她把书包放到沙发上,室内的冷气吹散她的暑气。坐到餐厅里,卜晚拔高声音问:“阿姨呢?”

  “加班呢。”

  加班……那是什么时候煮的莲子银耳汤?特地煮了汤才出去加班的?

  卜晚想不明白,又问:“你喝了吗?”

  边掣看向餐厅,一脸厌恶:“那黏糊糊齁甜的东西谁喝啊?”

  卜晚点点头,乖巧地喝完留给她的那碗汤,洗了餐具才到客厅来:“阿姨这个汤煮得挺好喝的,不是很甜,你应该喝喝看。”

  边掣瞄了她一眼,脸上莫名带了点诡异的笑意,耳根子却不知道怎么回事的通红:“是吗?可是我不喜欢吃银耳。你觉得好喝,下次我让我妈多煮点呗。”

  卜晚应了声:“下次我来煮吧,阿姨工作那么忙。边掣你想吃什么夜宵吗?我做给你吃?”

  边掣原本躺在沙发上撑着脑袋无聊的模样,闻言慢慢坐起了身盘腿坐好,嘴里却回道:“不用了,我不饿。你还不如早点去睡吧。”

  他那副模样,倒有点口是心非的意思。

  卜晚突然想到什么,从包里翻出自己的作业本:“给你。”

  突然被塞了一手的作业本,边掣一头雾水:“做什么?”

  “你不是不会做吗?你今天作业也没做吧?给你抄。”卜晚紧张地说着,语气里带了点讨好。

  愣了几秒,边掣突然恼火地站起来,把手中的作业本摔在卜晚包上:“你有病吧?我不会自己做作业啊?不会做我不能问你啊?干嘛要抄作业?”

  “你今天不跟我……”卜晚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震得不知所措,小声反驳。

  边掣脸一阵青一阵白,彻底火了,吼道:“卜晚你傻吗!我什么意思你这都不懂吗!”

  玄关门“砰”地关上了,紧接着就传来“哒哒哒”地疾走声和江秀敏气急败坏地咆哮:“边掣!你居然敢欺负晚晚!老娘宰了你!”

  ……

  卜晚蓦地睁开眼睛,急促喘了两口粗气,看见惨白斑驳的天花板,才缓缓回过神来。耳边是外边走廊的脚步声和租客交谈声,房间逼仄潮湿,卜晚翻了个身,看了眼闹钟,才不过四点半。

  窗外天还没亮,她却已经结束了一个绵长的梦。

  不过是高中时候的一个记忆碎片,却这样真实琐碎。甚至于边掣红着的耳朵,那透明耳廓里分明的血管都一清二楚。

  她也是后来询问江秀敏怎么做莲子银耳汤才明白过来,那碗的汤,并不是阿姨做的。闪躲的视线和通红的耳朵已经告诉了答案。

  卜晚整个人蜷缩进被窝里,眼角带着泪意。

  她以为自己为了他付出了多少心血,以为自己退让出了所有。

  可是偶一回头,她才突然明白过来,到底谁才是付出最多的人。

  而她又亏欠了多少。

第13章 我来接你

  不知是不是因为和边掣的重逢,卜晚终于能在晚上睡上四五个小时了。

  虽然睡眠质量和时间还是不够达标,但是好歹精神没有之前困倦不济了。再配上一天中午的一杯黑咖啡,她总能支撑自己完美地作为助手完成一台手术。

  卜晚性子稳,专业知识强,实操也不错,王主任很器重卜晚,大多数时候,都会让卜晚作为她的助手上手术台。而徐佳在旁边多半是观摩为主。

  徐佳也不吃味,她心大,而且做事情比较毛躁,也深知自己现在当助手很可能会坏事,但是她也是有心努力的。就经常在晚上值班的时候练习。

  徐佳终于洗了个头,红头发又褪了一层色,那头毛看着颜色诡异得很。

  沈斋青笑她:“顶了个橙子在头上。”

  徐佳气得决定再去染个头发。

  卜晚压住她的手,无奈劝道:“你在医院实习就消停点吧,在手术室内观摩戴着无菌帽还好。可是烫完那股味道太刺鼻了,一周都消不掉,王老师已经骂过你了。”

  徐佳瘪着嘴嘟囔:“以后毕业了就没机会了,我这不是抓住青春的尾巴吗?”

  沈斋青:“狗尾巴吗?”

  “我杀了你!”徐佳暴跳如雷。

  三人正坐着沈斋青的奔驰往附近万达的海底捞驶去。

  终于迎来一个周末,三人得空,沈斋青以“安抚卜晚”的名义请海底捞。

  徐佳拉着卜晚坐在后面排,絮絮叨叨聊着“边警官”的话题。她贼心不死,还想跟边掣可以一下。

  沈斋青看了眼车内后视镜,看到卜晚垂着眼无奈笑着的表情,眉间微微凝聚,做不经意的好奇地问:“诶,听你们聊那个边警官,卜晚,他跟你到底什么关系啊?”

  徐佳急忙抢答:“我跟你说啊,沈斋青,人家跟卜晚可是青梅竹马,一个屋檐下,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。你要有点警惕性好吗!他们两小无猜,多年重聚,干柴烈火,啪得一擦,可就……”徐佳“啪啪啪”鼓了三下掌。

  卜晚黑着脸:“我包里有医用缝合针,现在就把你嘴缝上如何?”卜晚随身带着废弃的缝合针,偶尔会在家里拿着猪皮练习缝针。

  沈斋青笑道:“徐佳说得对,我是该提高警惕了。卜晚,边警官有女朋友了没?没有的话,我看徐佳就挺不错的。”

  卜晚抿着唇一下子没了声响。她皱了皱鼻子,脸侧到一边,半天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,最后只憋出一句:“我哪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……没准都结婚了呢……”

  一见卜晚这反应,沈斋青的脸色一暗,眼神失落地望着前方的街景,喉结轻动,轻笑一声:“嗯。”

  徐佳闭上了嘴,在心里为沈斋青默默哀悼。不紧不慢追卜晚追了六年,结果还是比不上人家小竹马。

  唉,集万千光环于一身的沈学长……哈哈哈哈哈,徐佳好开心可以看他笑话!

  这一顿海底捞吃得三人五味杂陈,就算海底捞员工服务再热情周到,徐佳总觉得吃得一嘴酸味。她自己也不过是嘴上说说要让卜晚介绍边掣,她看得出来,卜晚心里还有边掣,这小妞耿直得很,不会撒谎不说,心虚的时候掩饰的行为也很拙劣。

  而沈斋青,自然是一想到那看着跟野狼一样暗藏野心,总不那么像警察的边掣,就一阵不安恼火。

  卜晚则是在烦恼明天晚上那顿饭该怎么自处。她实实在在近乡情怯了。马上就要见到阿姨了,回到那个她长大的家,她该怎么道歉,才能让心里的不安和愧疚消弭?

  次日,卜晚一直宅在房间里没有出去,早午饭借着泡面将就了一顿,看了会儿书,玩了会儿手机,就坐在桌前看着镜子发呆。

  她身后的床上,堆满了凌乱的衣服,每一套都试了一遍,卜晚却无法决定哪一套才是最适合去见阿姨的。

  摸了摸刘海,明明昨天才洗了头,卜晚还是觉得不够蓬松,想了想,带着洗漱用品打开了门,往外张望了一下,没有人,就进了对面的浴室里。

  下午这个点,浴室一般是没人用的。

  卜晚把东西都放好,在逼仄的浴室内转了一圈,正对着镜子,自己看自己的脸,虽然黑眼圈浓重,但不至于很憔悴,应该还能见人吧。

  她心不在焉地想着,将裤子和毛衣脱了下来,正准备脱下保暖内衣,摆在洗手台旁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

  卜晚一看屏幕上跳动的名字,心头一跳,手忙脚乱地接了起来,嘴唇翕动,对面却先传来声音:“喂?卜晚?”

  边掣的声音低沉淡漠,他讲话声音一向如此,卜晚偏偏沉溺他这种声线。

  心头微微一紧,久违了的声音从听筒内传来,卜晚哑着嗓子,一手撑在洗手台上,应道:“嗯,边掣。”

  “我现在出门了,你把定位发给我,我来接你。”

  “啊!”卜晚轻呼一声,有些慌乱地看着自己摆在浴室里的沐浴乳和洗发水,“可是我还没准备好!”

  “你先发给我,我到你那边还得一段时间,如果你还没准备好,我就在门外等你。”边掣的话不容人辩驳。

  卜晚垂着眼睛看着洗手台下方,咬了咬牙,轻声应道:“那……那好吧。”

  她心绪不宁地视线四处游移,以转移心里的紧张情绪,却被洗手台下方一个奇怪的插头吸引了视线。

  这个插头是外接暖风机的插头,根据房东说,因为浴室是后改装的,所以暖风机的电线没有铺进墙内,只能外接线出来,插头插在洗手台下的插孔里。

  这卜晚都是知道的。只是她以往没注意过,这个插头……长这样的吗?黑色的插头连着粗圆的胶皮电线,插头的正面中间,从卜晚自上往下看,似乎有点透明……很微妙的透明,虽然是黑色的,但是仿佛,能透过光?

  她只是为了转移注意力而好奇看了几眼,听着边掣在那头说话,她蹲下了身子,凑近插头去研究。

  “好,那你过会把地址发给我,不要出尔反尔。不然,我直接用自己的方式找到你家。”边掣低声威胁。

  他虽然闷,但偶尔会说出出人意料,幼稚又霸道的言论。

  卜晚手指尖抚上插头的表面,轻笑一声:“哈哈,你这是违法的。”

  光滑冰凉的亚克力质感,跟一般的胶质插头的确很不一样,卜晚仔细打量着这个插头,心里忽然闪过一丝不好的想法,那抹灵光像闪电瞬间撕裂开她的大脑,石破天惊般,让她瞬间惊得站起身来,低低惊呼一声,拿过浴巾裹在自己身上。

  “卜晚,你怎么了?”边掣听到她的声音,急忙问。

  许是边掣就在电话另一头,卜晚很无助,但多年的独自生活让她以及习惯了面对生活中的各种突发情况。

  她脑袋此时冷静得很,虽然很茫然,却飞快地旋转着,寻找解决方法以及,并且组织好了语言,小声地对着边掣说道:“边掣……我……怀疑出租房的浴室……”

  卜晚看了眼插生怕被那插头上的东西窃听,她用低到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说道:“有摄像头。”

  那声音很微弱,因为太轻,能听见声音的微微颤抖,几乎听不清楚,可是边掣仍旧听见了。他站在地下车库,靠着庞然大物般的重型机车,捏着手机的手指尖蓦地用力泛白。

  “你地址发给我,回房锁好门,等我。”边掣眸色深如墨,看不清情绪,却在车子启动开出的那一刻,瞬间加速,地下车库的惨白灯光倏然划过他的脸颊,将他眼底的暗火点亮,如同一头出战的野狼,露出凶狠的獠牙,眼带凶光。

如侵立删

你姓氏里藏着绝美诗词

我姓杨--

绿杨烟外晓寒轻,红杏枝头春意闹。

我姓李--

桃李春风一杯酒,江湖夜雨十年灯。

我姓刘--

玄都观里桃千树,尽是刘郎去后栽。

我姓安--

玲珑骰子安红豆,入骨相思君知否。

我姓黄--

黄河之水天上来,奔流到海不复回。

我姓赵--

赵客缦胡缨,吴钩霜雪明。

我姓王一一

了却君王天下事,赢得生前身后名。

我姓任- -一

谁怕?一蓑烟雨任平生。

我姓梅--

梅须逊雪三分白,雪却输梅- -段香。

我姓吴--

归梦寄吴樯,水驿江程去路长。

我姓周--

周公吐哺,天下归心。

我姓徐--

莫听穿林打叶声,何妨吟啸且徐行。

我姓孙--

千古江山,英雄无觅孙仲谋处。

我姓马--

马后桃花马前雪。出关争得不回头。

我姓江--

春江潮水连海平,海上明月共潮生。

我姓朱--

笑杀东君虚占断,多少朱朱白白。

我姓胡--

少年十五二十时,步行夺得胡马骑。

我姓郭--

千家山郭静朝晖,-日江楼坐翠微。

我姓何一-

不知天上宫阙,今夕是何年。

我姓岳--

下则为河岳,上则为日星。

我姓高--

山舞银蛇,原驰蜡象,欲与天公试比高。

我姓林--

看万山红遍,层林尽染。

我姓于--

停车坐爱枫林晚,霜叶红于二月花。

我姓罗一- -

欲减罗衣寒未去,不卷珠帘,人在深深处。

我姓郑--

流水非郑曲,前行遇知音。

我姓梁--

三愿如同梁.上燕,岁岁长相见。

我姓方--

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。

我姓宋--

一片宋玉情怀,十分卫郎清瘦。

我姓唐--

万里山河唐土地,千年魂魄晋英雄。

我姓楼--

楼船夜雪瓜州渡,铁马秋风大散关。

我姓付--

欲将心事付瑶琴。知音少,弦断有谁听。

我姓巴--

君问归期未有期,巴山夜雨涨秋池。

我姓楚--

楚宫慵扫黛眉新,只自无言对暮春。

我姓田--

沧海月明珠有泪,蓝田日暖玉生烟。

我姓谢--

林花谢了春红,太匆匆。

我姓曹——

隔座送钩春酒暖,分曹射覆蜡灯红。

我姓彭--

泰山不要欺毫末,颜子无心羡老彭。

我姓肖--

溪山雄胜,天开图画肖瀛洲。

我姓庄--

庄生晓梦迷蝴蝶,望帝春心托杜鹃。

我姓廖--

落花中酒寂廖天,个般情味已三年。

我姓聂--

聂军少年,有目可贵。

我姓陈--

陈侯立身何坦荡,虬须虎眉仍大颡。

我姓桑--

桑出罗兮柘出绫,绫罗妆束出娉婷。

我姓张- -

五里滩头风欲平,张帆举棹觉船轻。

我姓宁一一

宁为百夫长,胜作一书生。

我姓冯--

舟人回首尽东望,吞吐故在冯夷宫。

我姓邓--

平生邓夫子,文墨晚相依。

我姓董一-

草色凝陈榻,书声出董帷。

我姓袁--

湘东山川有清辉,袁水词人得意归。

我姓孟--

孟夏草木长,绕屋树扶疏。

我姓潘--

苏秦六印归何日,潘岳双毛去值秋。

我姓柳--

山重水复疑无路,柳暗花明又-村。

我姓蒋--

蒋侯家荆溪,胸次饱空阔。

我姓蔡--

边让今朝忆蔡邕,无心裁曲卧春风

我姓蔡--

边让今朝忆蔡邕,无心裁曲卧春风。

我姓余--

为余驾飞龙兮,杂瑶象以为车。

我姓杜--

何以解忧,唯有杜康。

我姓叶一-

关城榆叶早疏黄,日暮云沙古战场。

我姓程--

三千功行百包见,万里蓬莱- -日程。

我姓苏--

苏溪亭上草漫漫,谁倚东风十二阑。

我姓魏--

魏官牵车指千里,东关酸风射眸子。

我姓吕--

赤兔无人用,当须吕布骑。

我姓丁-一

三尺剑横双水岸,五丁冠顶百神宫。

我姓沈--

风波不动影沈沈,翠色全微碧色深。

我姓姚--

最苦是,姚黄一朵。

我姓卢--

万古文章有坦途,纵横谁似玉川卢。

我姓姜--

松柏苍然长健,姜桂老来愈辣,劲气九秋天。

我姓崔--

登高望天山,白云正崔巍。

我姓钟一一

造化钟神秀,阴阳割昏晓。

我姓孔--

我昔驻车筹笔驿,孔明千载尚如生。

我姓严--

雨色秋来寒,风严清江爽。

我姓易--

时光只解催人老,不信多情,长恨离亭,泪滴春衫酒易醒。

我姓谭--

人间安得十客,谭笑发中流。

我姓陆--

纷总总其离合兮,斑陆离其上下。

我姓陶--

陶令篱边色,罗含宅里香。

我姓汪--

浩然无害气,汪若有容陂。

我姓范--

清净门庭,圣贤风范,千古俨然常在。

我姓金--

人生得意须尽欢,莫使金樽空对月。

我姓莫--

莫等闲,白了少年头,空悲切。

我姓石一-

乱石穿空,惊涛拍岸,卷起千堆雪。

我姓木--

山有木兮木有枝,心悦君兮君不知。

我姓白--

愿得一人心,白头不相离。

我姓章--

佩缤纷其繁饰兮,芳菲菲其弥章。

我姓夏--

漠漠水田飞白鹭,阴阴夏木啭黄鹂。

我姓归--

陌上花开,可缓缓归矣。

我姓候一-

证候来时,正是何时?灯半昏时,月半明时。

我姓颜--

洛阳女儿对门居,才可颜容+五余。

我姓顾--

只缘感君一回顾,使我思君朝与暮。

我姓秦--

数声风笛离亭晚,君向潇湘我向秦。

我姓韩--

身似何郎全傅粉,心如韩寿爱偷香。

我姓阮-一

对花情脉脉,望月步徐徐。刘阮今何处? !

我姓许--

何时见许兮,慰我彷徨。愿言配德兮,携手相将。

好看不坑的完结小说:温衡言希,桑稚段嘉许,温以凡桑延

书名:《十年一品温如言》

《十年一品温如言》

女主:温衡 男主:言希

作者:书海沧生

简介:第一年,她贪图美色,爱上他,一盆水泼出百年的冤家。

第二年,他为她拍了张照片,照片上有个微笑的姑娘。

第三年,他卧病懵懂,赖着她,姑娘醒来发现一场梦啊。

第四年,他喜欢的人从维也纳飞回他的心上,她从他的身旁漂泊到了距他最远的水乡。

第五年,姑娘再也瞧不见自己的那朵花,他对着电流说我是DJ Yan啊。

第八年,每次分离都如余生已去,少年再也瞧不见自己的那只小水龟。

第十年,他做了爸爸,她做了妈妈。孩子姓言,母温氏。历数十年之期,他们有了百年的家。

《十年一品温如言》是一部由书海沧生所创作的言情小说。作品讲述了十年里男女主之间深深的羁绊和细水长流的感情。

这是他们的故事,一种爱,两个轻转流年,谁是谁非,不过,呵呵一笑。十年含烟,梦醒时,揉揉眼睛,少年此间,那个曾经的温如言,终于尘埃落定。

题记:这个故事关乎撒娇,关乎宠溺,关乎排骨,关乎爱情,关乎人性,也关乎救赎。

经典语录:

1.愿我惦念的人离不祥之人言希千万里之遥,生生不见,岁岁平安。

远离带给她一切厄运苦难的人。

只要岁岁平安,

即使……生生不见。

By言希

2.我的心里有座铜雀桥,里面锁着我的言小乔。

3.一树一花,菩提树下,擦身而过,站定成佛。这一次,真的真的,我不认识你。

4.如果你找了别的王子,他没有我好,你该怎么办。

他比我好,那,我.....又该怎么办。(言希)

5.死生契阔,与子成说,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。这句话,虽然好听,却实在是天大的悲剧。尤其,只有一个人,妄想着天长地久。

6.她说,如果能回到1998年,温衡你一定不要对一个窗子内的人影一见钟情。

即使一见钟情,也一定不要知道他叫言希。

知道他叫言希,也一定不要和他一起去乌镇。

和他一起回乌镇,也一定不要爱上他。

爱上他,也一定不要呆在他的身边。

呆在他的身边,也一定不要掏出整颗心对他好。

他对你好,都是报恩呢,知道吗。

他对你好,都是因为你曾经被抛弃,知道吗。

他喊你女儿,也不要觉得他对你多与众不同,

他喊你宝宝,也不要自我催眠他有多爱你。

即使一切都发生,他说我们在一起的时候,你也一定要说,谢谢,我不爱你。

因为,分手的时候,他会对你说,温衡,我不喜欢你,从来。

7.谁用寂寞给她盖了一座迷宫,让她那么久,都找不到回家的路。

8.阿衡,信人则伤,我不信人,是否就不伤心。------言希

9.除非黄土白骨,我守你百岁无忧。

10.“言希,我不委屈,一点也不委屈。”

“既然不委屈,你又哭什么?”

“不知道,本来不委屈的呀,看了你,就委屈了。”

得成比目何辞死,只羡温言不羡仙。

太虐了,最近电影院上映了,不过好像口碑不太好,还是小说好看。

推荐指数:

书名:《偷偷藏不住》

现在给大家推荐这本竹已的这本《偷偷藏不住》,让我们来看看桑稚与段嘉许的甜美爱情吧。

《偷偷藏不住》

女主:桑稚 男主:段嘉许

作者:竹已

简介:十三岁那年,桑稚偷偷喜欢上一个男人。男人的模样冷淡慵懒,说起话来吊儿郎当的,经常来她家,一个下午窝在她哥哥房间里打游戏。偶尔见她进来送水果零食,也只是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,笑得像个妖孽:“小孩,你怎么回事啊?一见到哥哥就脸红。”

妖孽腹黑x乖戾少女

读后感:

哪个少女不怀春,十三岁正值初中的年纪,对于异性的意识才刚刚开始觉醒,对于更加优秀的男孩子会有一种朦胧的感情。对于桑稚(小名只只)来说,她的十三岁,丰富了很多,她遇到了段嘉许,体会到了暗恋的甜蜜与苦涩,有了一段更加异彩纷呈的学校生活。只只对段嘉许的那段暗恋,真挚中带着酸涩。暗恋,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。只只每次见到段嘉许都表面上故作平静,实则内心的炽热的爱已经将要溢出来了,但是两人的差距,让那满怀的爱,想热带雨林中的河流一样,暗藏汹涌却无人看到。

书名:《难哄》

介绍的这本书的男主比段嘉许还令人上头,他用了9年的时间去爱了一个人。这篇来自竹已的小说——《难哄》,精彩内容绝不会让你失望。

这是上本推荐偷偷藏不住的姊妹篇。

《难哄》

女主:温以凡 男主:桑延

作者:竹已

简介:机缘巧合之下,温以凡跟曾被她拒绝过的高中同学桑延过上了合租的生活。两人井水不犯河水,像是同住一屋檐下的两个陌生人。平静的生活中止于某个早上。前一天晚上温以凡在自己房间睡觉,第二天却在桑延的床上醒来。清楚自己有梦游的习惯,温以凡只能跟他道歉并解释。但接二连三地出现这种情况后,她跟他打着商量,提了让他睡前锁门的建议——桑延不以为意:“你会撬锁。”温以凡耐着性子说:“我哪有那本事?”“为了和我同床共枕,”桑延缓缓抬眼,散漫道,“你有什么做不出来的?”温以凡沉默两秒,诚恳道:“如果我真这样,你就愿意锁门了吗?”“……”温以凡:“那来吧。”桑延:“?”

读后感:

桑延不爱笑,但他总是对温以凡笑,桑延觉得带手链很娘,却戴着温以凡送的手链,败降不是败将,而是败给你温霜降 。

“桑延,你这对梨涡会不会遗传啊,我想我的小孩也有一对。” “你这是想找我帮忙嘛?那熬个夜?

他一点都不好 脾气又坏又臭 说话语气也欠打 又狂又酷 不可一世 他也很好 细心温暖对温以凡耐心到极致 是我最喜欢的桑头牌

“温霜降,我呢,一直都觉得这种话特别矫情,只说一个字都觉得丢人,但这辈子,我总得说一次” “还没发现吗?这么多年了,我还是……只喜欢你”

恭喜阿延,得偿所愿。

看过《偷偷藏不住》的小伙伴都看过来。

你是不是以为段老狗已经很完美了?

你是不是以为再也没有比段妖精更让人上头了?

你是不是以为桑延就是那种暴躁老哥?

好啦,今天就分享到这里啦,入坑入坑,不吃亏!

作者:piikee | 分类:八字起名 | 浏览:32 | 评论:0